南风知我意_

Get rid of it, die for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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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琲香/研香】旅程。

Kiiiiye:

上经济课的摸鱼成果,终于把这个脑洞填上了,写得我还挺高兴的。大概就是吃瓜群众围观失忆的佐佐木先生爱上了咖啡店的店员小姐,努力追求告白的故事。原作的时间线,中途提到的那个驱逐战是月山驱逐战。




一.


“哈哈哈哈,阿佐你这也太夸张了,这是新的搞笑方式吗?”


 


就在我一边看着杂志一边品尝着雾岛小姐做的卡布奇诺时,咖啡厅午后闲适的氛围被来自另一角的骚动打破了。年轻男人放肆的笑声从另一张桌子传来。


 


我是:re咖啡厅的常客,每天来:re里的客人里可是有那么一部分是特意冲着店长雾岛小姐来的,拿着玫瑰花或者电影票来找雾岛小姐的客人我都已经见过了,喝咖啡喝到流泪大概是我见到的最新一种吸引雾岛小姐注意力的方法。


 


对此我嗤之以鼻。


 


这种笨办法不可能吸引到雾岛小姐的注意哦。而且,通常行为出格的客人都会被雾岛小姐的哥哥拒绝进店呢。


 


虽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但是没想到结果却让我大跌眼镜。


 


看着流泪的男人,雾岛小姐只是微笑着递过了自己的手绢。


 


“抱歉,咖啡真的是非常美味……”


 


“非常,感谢您的夸奖。”


 


我在心里碎碎念着。运气不错嘛。


 


更让我意外的是,两天之后我居然在:re里遇见了还手绢的年轻男人。年轻的男人站在吧台前和雾岛小姐说着话,虽然没有刻意去听,但是他们说话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手绢已经洗干净了……”


 “…………咖啡很美味………… “


“…………谢谢…… “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我觉得雾岛小姐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从那天之后,那位年轻男士就成了:re的常客。从他和雾岛小姐的交谈中,我终于得知了原来他姓佐佐木。


 


佐佐木先生时常在工作的间隙里过来看一会书喝一杯咖啡。


 


雾岛小姐的笑容很美,每次看着雾岛小姐笑起来的时候,她会微笑的眼睛总让我联想到幸福,希望之类的词语,大概雾岛小姐的笑容也是我每天都到咖啡店来的原因之一吧。在佐佐木先生来了之后,我注意到雾岛小姐的视线好像总会有意无意地扫过佐佐木先生,虽然她的视线从不在他身上停留太长,但她的眼里盛满的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绪。大概是我的错觉,有时候我觉得雾岛小姐看佐佐木先生的眼神就像是……看到饱经风霜终于归家的游子一样。


 


我不禁疑惑起来,佐佐木先生对雾岛小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二.


 


佐佐木先生真是个嗜书如命的人,他的专属座位就在咖啡店的书架前,:re的每一本书大概都已经被他翻过了。第一次遇到把整个店的书都看完的客人,雾岛小姐还和我开玩笑一样说过看来有必要再买些新的书回来。


 


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有日本当红作家高槻泉的作品,还有太宰治,卡夫卡等作家的系列作品集,无聊的时候我也曾经翻过书架上的书,可惜实在不是个爱好文学的人,总是看了第一页之后对其余的内容就无甚兴趣。来往的客人也多数对严肃文学兴趣不大,实际上大部分人只想看一本轻轻松松的娱乐杂志。


 


这些书终于幸运地遇到了能欣赏他们的人。


 


在佐佐木先生聚精会神地看书时,雾岛小姐的视线偶然会装作不在意一样在他身上短暂地停留,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认真工作的时候,佐佐木先生其实也在书本的掩护下偷偷地注视着她噢。


 


大概是总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咖啡厅,到了后来我偶尔也能跟佐佐木先生说上两句话。


 


甚至有一次在我看着作业本无从下笔的时候,他还指导了我的汉字作业。


 


有一回佐佐木先生还问起了为什么我一个中学生会天天到:re喝咖啡。


 


说到和:re咖啡店的结缘其实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有一次我忘了带家里的钥匙,但是父母都要工作到深夜才回家,我只好一个人站在新开的咖啡店外发着呆等父母下班,就在那个时候雾岛小姐请我进店喝了一杯咖啡。从此之后,我就变成了:re的常客了,总喜欢在下课后到咖啡店来。


 


“董香酱就是这么善良的人呀……”


 


就在我这么告诉佐佐木先生的时候,他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不是“雾岛小姐”吗,什么时候起已经是“董香酱”了?


 


我酸溜溜地想。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已经变得那么亲密了。


 


大概是我的表现太过明显,佐佐木先生笑了起来。


 


佐佐木先生今天是特意来等雾岛小姐下班的,前几天雾岛小姐提到了想去书店为咖啡店的书架添置一些新书,佐佐木先生知道后自告奋勇地提议一起去书店为她做参谋。


 


佐佐木先生今天穿了一身黑白系的休闲装,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而挺拔。雾岛小姐在下班之后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和佐佐木先生站在一起分外和谐。他们一齐并肩走出门外,门外微风轻拂,天空澄澈而剔透,金色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指尖上、发梢上、衣角上,暖意洋洋。不知道佐佐木先生说了什么,雾岛小姐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眸子里闪动着的全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和温柔,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在看一副画。


 


那两个人长得可真好看,站在一起已经吸引了街上大部分人的目光。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这两个人……好像还蛮般配的。


 


想到自己无意中见证了一个爱情故事的开始,好像……也挺开心的?


 



后来佐佐木先生的固定座位挪到咖啡店的吧台前了。


 


那个位置似乎被贴上了佐佐木先生的专属标签。


 


不管他在还是不在,这个位置似乎已经为他刻意保留了。


 


佐佐木先生每隔一两天都会来一次,有时候能呆上两三个小时,有时候只能呆五分钟就走了。


 


当座位空下来的时候,偶尔在店外驻足的人,推门时的铃声,总是能吸引雾岛小姐从工作中朝门口抬头一顾。没有理由地,我就是觉得她等的其实是佐佐木先生的到来。


 


其实佐佐木先生如此频繁地来到这里的原因,我们都心中有数,只是大家都不说破。


 


吧台前的专座其实是个很好的位子,坐在那个位置上,在雾岛小姐不忙的时候,他就能找到和她聊天的机会。




在雾岛小姐忙起来或者雾岛小姐的哥哥也在的时候,佐佐木先生好像不太好意思向雾岛小姐说话,那种时候,他通常会一个人静静地看着她在吧台忙碌。


 


虽然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是,佐佐木先生眼中的情绪,应该就叫做“喜欢”吧。


 


那种只要看着她就会打从心里觉得快乐雀跃的欢喜。


 


我忽然觉得,如果雾岛小姐最后选择和佐佐木先生在一起似乎也不错。




雾岛小姐值得和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在一起。


 


看上去,佐佐木先生是个好男人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因为课业吃紧的缘故,我去:re的机会慢慢地变少了。为了考上上井大学,我开始上补习班努力把落下的功课补回来。


 


不知不觉中,我也已经好几周没到:re报到了。


 


说起来,雾岛小姐曾经在看到我抱着书复习的时候问过我想念什么大学。


 


 


“我也曾经想过考上井大学呢…… “,那时候雾岛小姐的眼神很温柔,好像在怀念着什么很遥远的往事似的。


 


对了,雾岛小姐之后还送了我一杯特制咖啡祝我顺利考上心仪的学校。


 


雾岛小姐真是个温柔的人呢。


 


我终于在补习班提早下课后有了去:re的机会。


 


可惜,这一次还是没去成。


 


在离咖啡店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隔着玻璃窗,我远远地看见佐佐木先生拉住了雾岛小姐的手,好像撒娇一样低下头把脑袋挨在雾岛小姐肩上。雾岛小姐没有生气,只是微笑着回过头轻轻碰了碰佐佐木先生的额头。


 


那一刻的气氛太过温柔,在昏黄的灯光下,时间仿佛瞬间褪去了色彩,好像静物素描一样,成为了纸面上凝固的一个画面,要刻意留着这样一个瞬间。虽然要进去的话大概也不会被赶出来,但是我忽然完全不想闯进去惊动他们了。这一刻的安宁静谧应该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我悄悄顺着原路回家。


 


“干得不错,继续加油哦,佐佐木先生。”


 


我暗暗地在心里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真让人期待呢。


 



后来我才知道佐佐木先生是位喰种搜查官。他从事的是很危险的工作。




知道这件事完全是出于意外。




我觉得我实在是很有电灯泡的体质,总是能意外地出现在佐佐木先生的告白现场。




四月的天已经开始温暖起来,我起了个大早去:re咖啡店。




在门外的时候我已经见到了佐佐木先生在咖啡店里和雾岛小姐说着话。




就在我推开门正要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佐佐木先生的一句话打断了我将要出口的问候。




“这次要执行一个比较危险的喰种家族驱逐任务。所以……如果我活着回来,董香酱能考虑……和我进一步的交往吗。”佐佐木先生紧张得好像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我呆呆地看着雾岛小姐和佐佐木先生。




我似乎在佐佐木先生的脸上看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郑重以及……期待?




雾岛小姐过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哪有人拿着遗书问这种问题的。等你平安回来我再把答案告诉你。”




雾岛小姐过了片刻之后终于勉强笑着说。




我偷偷朝佐佐木先生手上看去,如果没看错的话,他手上的信件,似乎写着“遗书”两个字。




在佐佐木先生离开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了雾岛小姐,佐佐木先生从事的到底是什么工作。




“他……是个喰种搜查官,总要执行很危险的任务啊。”




雾岛小姐有些落寞地说。




我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佐佐木先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吧。




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咖啡店的电视总是固定播放同一个频道的实时新闻节目,而不是更适合咖啡店的,诸如电影和艺术节目之类的频道了。




因为……那样就能以最快速度知道喰种搜查官执行任务时的消息,知道他们是不是平安完成任务了吧。







已经很久没在咖啡馆见到佐佐木先生了。




连我也忍不住有些担心了。




问起雾岛小姐的时候她却只是笑笑说,他有很多事要忙,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再来咖啡店了。




她这么说着,美丽的侧脸看起来有些寂寞。




看着雾岛小姐落寞的样子,我竟也跟着觉得有些难过起来了。




过去看来总觉得很平淡的每个相聚在咖啡店的日子,没想到到了后来佐佐木先生不再出现,一切世事无常,现在再回头看那昔日看似平常的一幕幕往事,反而是最好的时光。




他们吵架了吗?




他为什么不来了呢。




他难道不知道雾岛小姐其实一直在意着他吗。




如果不能再来,为什么又对雾岛小姐说出那些话呢。




难道有些话只是用来听的,却不是用来相信的吗?




那时候的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情侣间的分手,只是不敢再在雾岛小姐面前提起佐佐木先生了。


 



再次见到佐佐木先生是在几个月后。




他站在离:re不远的地方,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和第一次见面时半黑半白的发色不同,佐佐木先生的头发已经全部变黑了,整个人的气质和往日比起来截然不同。这真的是佐佐木先生吗?




他站在我面前,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小小的盒子。




“……你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她吗。”




“其实……我想把这个送给她很久了,但是……”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伸出手向我做出“嘘”的手势。他转过身,停顿了一下,向着:re门口的方向偏了偏头,好像想回过头似的,又仿佛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克制住自己的回头的冲动。




他离开的速度很快,影子在最后一丝夕阳里被拉扯成七零八落的碎片。




只有那个小小的盒子被留在我的脚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雾岛小姐站在了我的身后。




雾岛小姐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地上的盒子,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精巧的兔子造型的挂坠。




她猛地怔在那里,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痛苦,又似是欣喜,又或者是一种深切的怀念。她紧紧地握着那个兔子挂坠,却又生怕把它弄坏了一样马上松开了手。那个瞬间,她所有坚强淡定的表象都消失了。




“…………你都想起来了吧……?”


“混蛋…………金木…………”




雾岛小姐轻声说着,她的声音好像就要消散在空气里。




是谁叫你伤心难过,却又叫你舍不得,放不下?




你在为谁伤心?




你又在为谁怀念?




大概是只要有过开始,无论后果如何,最后总会还剩点回忆,但无论那往事是甜蜜还是痛苦,留在心里都是一种折磨。对再坚强的人来说,痛苦也并不会轻一点。




我不明白雾岛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大概雾岛小姐和佐佐木先生之间的故事,比我所看见的和想象的还要复杂美丽得多吧。




 


升入高中二年级之后,课业逐渐加重。我去:re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终于有一天,我到了:re的大门前才发现这家店已经关门了。


 


旁边的店铺里正播放着紧急新闻,也许是受了雾岛小姐的影响,我条件反射一样地关注起了新闻的内容。


 


新闻上播放了佐佐木准特等叛变和其他喰种同党袭击了库克利亚监狱后一起逃走的消息,屏幕上佐佐木先生和雾岛小姐的脸被来回播放着。新闻上的女主播还着重提及了佐佐木先生的原名是金木研及其过去相关履历。由于他们都还没被抓到,所以犯人的相关资料可以在CCG的官方网站上查阅,以便知情民众为CCG提供消息。


 


原来他们是喰种。


 


:Re大概是不会再有开门重新营业的一天了吧。


 


“雾岛小姐,:re是什么意思? 是代表了return,还是restart呢?“


 


“唔,你猜猜看?”


 


我忽然没头没脑地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曾经没有在意过的种种细节猛然在我脑海中串联起来。身为喰种的雾岛小姐当时是用什么心情开了这家咖啡店呢,是为了等待谁回来重新开始吗?她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接受当时身为喰种搜查官的佐佐木先生的爱意呢? 她等到了吗?佐佐木先生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人吗?


 


当然,这些疑问我永远不会知道答案了。如无意外,我应该再也不会有见到他们的机会了。有时候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最后一面,每一次分离或许都会是永别。


 


我忍不住想——


 


佐佐木先生和雾岛小姐应该和好了吧?


 


以后的生活会很艰难吗?


 


不管会发生什么,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吧?


 


像他们那么好的人,以后一定会过得幸福的吧?


 


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无意中见证了什么似的呢。


 


两个饱尝艰辛的旅人终于可以结束自己的旅程了吧。


 


唯一遗憾的是,以后没有机会再喝到雾岛小姐做的咖啡了。


 


听着新闻来回播放的声音,我靠在:re的大门上,不知道怎么搞得,眼泪竟然掉了下来,让衣服上模糊的纹路变得更模糊了。


 


我吸着鼻子,找不到纸,只好把眼泪全糊到衣袖上。


 


我终于忍不住了,好像又回到了三岁的时候。我站在街头,顶着所有路人的眼光,泪流满面。


 


也许不成熟的小孩,就是喜欢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眼泪吧。


 


对了,后来我登陆了CCG网页查阅了“佐佐木先生”的相关履历,才知道原来他曾经是上井大学文学部的学生。


 


我又想起了雾岛小姐提起她也想过念上井大学时的温柔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这些细节总让我心里钝钝地痛。


 



 


我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雾岛小姐和佐佐木先生的事。


 


我觉得这几年的故事在心底里写成了一首诗,静静地沉淀在记忆里。想起时便泛起阵阵涟漪。不想的时候,就静止在心底。 


 


到了后来,为了进入上井大学每天都在努力学习,我也很少再想起来这件事了。


 


经过两年的拼命学习,我终于如愿考上了上井大学,选了生物部。


 


我的父母终于的上班时间终于调整了,我也不再需要在咖啡店呆到接近凌晨等父母回家了。


 


:re从前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改建成一家书店。


 


我整天都在忙着做不完的实验,写不完的报告,投不完的简历。我终于也要开始真正进入社会了。


 


在时间的洪流中,一切都变得很快。


 


在我毕业那年,我听到了:re所在的商业街要进行改建的消息,从前的商铺大概都逃不掉被拆除的命运,我决定回去看我的回忆一眼。


 


不出意料的,商业街的人流量大得可怕,似乎所有人都在进行拆除前的最后狂欢和纪念。


 


我买了一杯咖啡,站在了曾经的:re的门口,唔,速溶咖啡味道可比雾岛小姐泡的咖啡差远了。


 


很快这里就会被夷为平地,不多久之后又会有崭新的建筑拔地而起。应该不会再有多少人记得这里曾经有过一家叫:re的咖啡店了吧。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我的手提包被碰了一下。


 


我回过头,原来是还在父亲臂弯里的小男孩在淘气。


 


“对不起。”


 


年轻的妻子道歉的声音好像一道惊雷,瞬间在我耳边炸开。


 


那一刹那,遥远的记忆被敲开一道裂痕,往事的笑语和咖啡的芳香隔着悠远的岁月传了过来。


 


“欢迎光临。”


“该添置一些新书了呢。”


“要加油哦……”


“谢谢惠顾……”


 


是她吗?


 


就在我失神的时候,他们已经走远了。


 


黑发的丈夫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牵着深紫色头发的年轻妻子。双手相扣,一齐并肩同行的背影很好看。


 


我恍惚看见那个年轻女人回头朝我微微一笑,像极了当年的雾岛小姐。


 


 


也许是错觉,也许不是。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我更不明白为什么心里满满的,好像有什么尘封已久的感情纷纷涌了上来,把整个人都淹没了。


 


我想,也许是因为我终于为当年的疑问找到了一个满分的答案。


 


那就是,每个故事都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结局。就像我始终相信着的那样。


 


   Fin


 



【白昭】风花雪月

我天😭😭

长眉道长: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八千字一发完,源自昨夜凌晨的脑洞,太好磕。




1


夭寿啦,北夷公主携带凤凰胆逃走啦。


 


此事要从献祭说起,本想把这位北夷公主献给神灵,却不曾想在献祭的前几天,公主出逃北夷不止,还带走了凤凰胆。


 


何为凤凰胆。传说是凤凰的内丹,曾有一只凤凰受伤落在北夷,北夷人虽然悉心照顾,却不敌伤势严重,最终凤凰殒命。逝世之前,凤凰为报恩,将内丹留下。


 


这凤凰胆有起死回生和不老不死的效果,人人都知道凤凰胆在北夷,各地的人都曾偷溜北夷皇室,只想找到凤凰胆,可他们连模样都没见过,三番四次的寻找最终只能以失败告终。


 


如今公主出逃,北夷人乱作一团,纷纷去找这位偷凤凰胆的公主。


2


长安的街道热闹非凡,王昭君乘马车至长安时,便被这街市的人山人海给吓了一跳。她生于北夷,长于北夷,在冰冷彻骨的北夷,人们不曾这么热情,永远都是冷漠的,街道不像街道,酒馆不似酒馆。


 


而长安不同,长安人的体内都似燃了一把火,像是要透过骨骼肌肤,要将对方烧得温暖滚烫才甘心。王昭君掀帘下马车,掏出几两碎银递给车夫,随后便隐在人群中,找不到踪迹了。


 


离了北夷,她本是茫然不知去向的,后在路上遇了一蒙面人,经他指点,对长安便有了兴趣,这才来了长安。果然跟那人说的一模一样,长安比北夷要热闹太多了。街道上飘着各式各样的味道,有香料有包子,有冰糖葫芦有糖人,各式各样的东西使王昭君看花了眼。


 


她来之前还怕长安不安全,因此在城外特地订了一套男装,经过这番打扮,她从待字闺中的小姐摇身一变成了风流倜傥的公子。锦衣华服,腰间坠玉佩,折扇轻摇,一副气派模样。


 


长安每一处都是新鲜的,每一样物件都引起王昭君的注意。因她出手阔绰,在集市上买了不少东西,也从不讨价还价,这便引来了强盗的注意。他们开始尾随王昭君,期盼能有下手的机会,能让哥俩吃顿好的。


 


日薄西山,王昭君满载而归,人生地不熟的她迷了路,一时之间走进了一条窄巷,刚想折返,却被两人拦住了去路。


 


王昭君没放在心上,想让他们麻烦让让,却不曾想那二位强盗先她一步开口,“小娘子,身上值钱的物件我劝你都拿出来,我们可不想伤了你。”


 


初次经历打劫的王昭君怔怔看着他们。哥俩以为是被吓着了,刚想得意一番,却听见王昭君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们?”


 


哥俩顿时傻眼,打劫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傻的女子。他们摆出一副凶狠嘴脸,亮出了匕首,说道,“倘若要是不给我们,我们就把你给杀了。”


 


王昭君刚要说话,就听见自不远处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三人不约而同抬头望去,只见一旁屋檐上坐着一人,日落的光映在他的身上,在他周遭镀了一层温柔。他正举着葫芦喝酒,身侧放着一把剑。见有人望向自个,他才与之对视,缓缓开口,“行了吧,别吓唬小姑娘了,趁我看戏,赶紧走吧。”


 


二人以为他只是打肿脸充胖子的货色,自然也不放在心上。其中一人讥笑道,“看你弱不禁风,像个文人墨客,也敢挡我哥俩的财路,赶紧走的是你吧,别以为你坐得高,我们就伤不到你。”


 


他眉梢眼角的笑在日落的余晖下被映得更动人,竟将王昭君看痴了。北夷的人长得粗犷,极少有这样眉眼温柔的人,王昭君心剧烈地跳动,这是她从未有过的。


 


二人还未曾说什么,一颗石子自他的方向而来,精准打在了其中一人的额头,使他的额头破皮出血。仅仅一个动作,他们便知道眼前的这人武功非凡,出手快很准,他们二人压根不是对手,只好悻悻离去。


 


“我叫李白,这位兄台叫什么?”


 


王昭君回过神时,李白已经站在她面前,白衣胜雪,恍若天上仙人。她眼底闪着光,心底满是崇拜,却又不好将这崇拜告知眼前人,只因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公子。


 


王昭君咳了咳,佯装粗犷的声线,与李白对话,“我姓王,多谢李兄相救。”


 


笑意渐渐攀上他的脸上,李白说道,“不必多谢,长安贼多,王兄要小心了。”他又问道,“王兄不是长安人士吧?是从何而来?”


 


王昭君本就单纯,对李白这些提问完全不放在心上,再加之这人救了自己,便一五一十回答起李白的话,“我从北夷而来,你听过北夷吗?”


 


“不曾。”李白摇摇头,“听起来很远。”


 


“离长安是很远,可北夷很漂亮,虽不如长安繁华热闹,却别样漂亮。”王昭君兴奋说道,“到了冬日,北夷开遍梅花,白雪红梅,可好看了。这样吧,如果李兄有空,过冬时我带你去北夷吧。”


 


“盛情难却,既然王兄这么对我,我也该尽地主之谊,请客才是。”说罢,李白拉着王昭君的手腕,往一处走去,“来,跟我走。”


 


手腕被人拉着,王昭君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李白拉走了。


3


花街柳巷,不宽不窄的街巷里充斥着浓郁的脂粉味,女子们或站在楼上,或站在楼下,面上是能将人融化的媚笑,嬉笑声从楼内传来。


 


而这一切于王昭君来说,都是陌生的。从前听人说过这样的地方,却因身为北夷公主,从未见识过,不曾想今日被刚认识不满一个时辰的李白拉到了这样的地方。


 


楼上有人见到李白来了,三三两两的女子从楼内涌出来,站在楼上,用软软的声调喊着李公子,还将一个个小锦囊扔到他的怀里。


 


有一个扔到了王昭君的怀里,锦囊里好像有什么,砸得她有些疼。她拎着锦囊问道,“这里头是什么呀?”


 


李白把锦囊都给了王昭君,说道,“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王昭君抱着几个锦囊,艰难打开了其中一个,发现了里头的银豆子和金豆子,她目瞪口呆,过了一会才问道,“你该不会是小倌吧?”


 


李白一时无言以对,他盯着王昭君看了一小会儿,说道,“我要是去当小倌,谁能点得起我。”他走向一处,“走吧。”


 


王昭君看着她们熟悉地涌上来,一手挽着李白,声音软软的,像是要化成水融在李白怀里。事已至此,王昭君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这是哪呀?”


 


李白忽然搂着她的腰,俯身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温柔乡——”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王昭君呼吸一窒,面上像是烧起了一团火,将脑内理智的弦给烧断了。她们将王昭君拥入厢房,王昭君忽然向后走去,找到李白,拉着他的手臂,问道,“你去哪呀?”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李白垂眼看她,问道,“这还不开心?”


 


“你要是跑了,我怎么办呀。”她语气软糯,倒有几分撒娇的味道,“你得跟着我。”


 


周围女子笑作一团,推搡李白,“李公子,从了吧。”


 


李白无奈摇头,只得和王昭君一同走进厢房。自小在北夷长大的王昭君对这温柔乡一点儿也不了解,甚至是女子常用的胭脂水粉她也不清楚,此间只觉得胭脂香味填满了她的呼吸,王昭君轻声说道,“这些香真好闻。”


 


李白随着众人的脚步,同她说道,“你喜欢?不然明日我带你去买,或者你等会自个跟她们讨一点,又或者——”他眼底闪着暧昧的光,“我给你讨来。”


 


王昭君特别讨人喜欢,几个女子围着她坐,聊天唱曲,还给她喂果。李白趁乱走了出去,一人早在外头候着,见他出来才笑道,“太白,这里面都是些温香软玉,不正是你最喜欢的吗?”


 


李白向里面望了一眼,目光落在王昭君的身上,不久又收回来了,“我早知道她是个女子。”他靠在墙上,“无论是眉眼还是动作都是个女子,演得真差。”


 


那女子站在一侧看他,眼里是打趣的笑,“太白不会动心了吧?”


 


李白闭眼摇头,过往种种在他眼前闪过,“我不会动情的。”


 


女子只温柔说道,“太白从来风流,从未见过带任何人来这。其实有心上人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就不用四处为家了。从今以后,只守她一人,不好吗?”


 


他睁开眼,厢房里传来王昭君和其他人的嬉闹声。他说道,“别瞎猜,去备上酒,让她们灌醉她。”


 


女子点头,“那就备太白最喜欢的千年醉。这酒除了你,其他的人一喝就醉了,也是奇怪,太白酒量竟然这么好。”


 


她说罢,转身走了。


 


那人的一字一句在李白心间徘徊,像是海浪拍打他的心房,使他久久不能平复,甚至动心。


 


厢房里只剩醉醺醺的王昭君趴在桌子上睡觉。


 


她们说王昭君才喝了一小杯,就长醉不醒了。李白坐在一旁,给自个斟了一盏,又一饮而尽。王昭君睡得很安稳,呼吸顺畅,像是做了什么好梦,眼角还残留着细微的笑。


 


假胡子有些歪了,李白盯着她看,终于忍不住将她的假胡子撕下来。她像是被打扰了,蹙起细长的眉,咕哝了一声,手指轻轻动了动。


 


李白被她逗笑了。他的手抬在半空,想要落在王昭君泛红的脸颊上,可最终,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的喝酒,等待王昭君的醒来。


4


“醒啦?”


 


宿醉让王昭君头疼欲裂,身上时酒气和胭脂香,眼前的太白却跟初见似的,不染尘灰,仍旧如此。他见王昭君醒了,便说道,“我让她们去抓了药,正在煎。在此之前,你先把早膳吃了。”


 


王昭君定睛一看,眼前摆着四五样早点,有包子有饼有粥有豆浆,几乎是什么都有。李白拿起一个包子,递给王昭君,“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你就凑合着吃吧。”


 


北夷的早膳从未这么丰富,哪怕她是个公主,也总是一成不变。她连忙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惊喜说道,“是肉馅的。”


 


李白喝了一口粥,问道,“喜欢?”


 


她点点头,又急忙咬了一口。李白见状劝道,“没人和你抢,吃慢点。”


 


他们将早膳吃完,王昭君又被哄着喝下苦涩的药,这才解了昨夜宿醉的痛苦。走出阁楼时,王昭君说道,“其实,我是个……是个女子……”


 


李白没有半分惊讶,“我知道。”他指了指王昭君本该有胡子的地方,“你早就露馅了。”


 


王昭君一摸,只摸到光滑的肌肤。她傻傻地笑起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对了,我叫王昭君,别再叫什么王兄了,多难听。”


 


李白若有所思地说道,“昭君,挺好听的名字。”


 


王昭君也不知从哪来的欢喜,眼底闪烁着万千光辉,像极了一个春心萌动的姑娘,“你喜欢吗?”


 


李白对上她的眼,一时间心跳乱了,他拼命定了心神,这才接着她的话茬,“喜欢啊,叫起来也顺口。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王兄,以后就叫你——昭君,如何?”


 


王昭君轻轻点头,允许了他的称呼。就在她为两人即将分别而伤心时,李白忽然问道,“你没地方住吧?”


 


王昭君愣愣回答,“还没找呢。”


 


“住我家吧,正巧我府邸有多余的空房。”李白像是征求她的同意,“怎么样?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的。”


 


“好……好啊。”王昭君怔怔回答,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在做梦


 


李白将她的傻笑收进眼底,也随她笑起来。他走上前,拉着王昭君的手腕,语气轻快,“那,走吧。”


 


长安果然贼多。


5


李白的府邸很大,院子里种了一颗树,李白说是很久之前的了,大约有几百年了。廊下种着几盆花,府邸有几个仆人和管家,见李白回来,纷纷涌上来询问。


 


李白让人收拾一间房给王昭君,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没想到李白也会有带人回来住的这一日。


 


众仆人都将王昭君称为夫人,当然,这是私底下的,他们可不敢吓走了这位姑娘。他们急急忙忙拿出为未来夫人准备的衣裳与首饰,又买了许多胭脂水粉来讨王昭君欢心。


 


王昭君自小被服侍到大,对这样的服侍自然也没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欣然接受,他们见未来夫人这么好说话,自然也更开心。


 


当她换好衣裳出现在李白面前时,李白竟也有些看痴了,他知道王昭君是个美人,却不曾想到竟然这么好看。


 


明眸皓齿,细长的远山眉,一双丹凤眼,周身散发着尊贵的气质。这或许就是养尊处优的北夷公主吧。


 


金白交织的衣裳衬得她如遥不可及的凤凰,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笑得温柔,“我这样,好不好看?”


 


李白说道,“当然好看,你怎么样都好看的。”


 


一众仆人热泪盈眶,主子秀的恩爱果然是最好看。


6


就这样,王昭君住下来了。


 


她很喜欢花,每日早起,在廊下打理花。清晨的阳光晒在廊下的长椅上,王昭君坐在阴凉处,将花晒在太阳底下,一双手剪去枯枝烂叶,再浇上水。


 


而从不喜欢早起的李白听说了这件事,也破天荒的早起了。他躲在远处看这一切,不上去惊动,也不去打扰,只静静看着。看她安静的做一件事,对李白来说,仿佛是一种享受。


 


自花街柳巷那一次后,李白知道她喜欢吃肉包子,因此早膳的素包子都换成了肉包子,除此之外还有几碟新鲜的菜肴,李白则记下了她喜欢吃什么。


 


长此以往,桌面上的菜肴皆是王昭君喜欢的。那几盆花不够多,李白又多买了几盆回来,还给她一包种子,只要她喜欢,在哪种都好。


 


“我存起来吧。”王昭君小心翼翼将种子收起来,“我改天偷偷种起来,你去找,好不好?”


 


“好啊。”李白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我要是找到了,你给我什么呢?”


 


“给你北夷的梅花。”她轻声说道,眉眼的笑比世上的任何一枝花都要动人


 


“说好的。”他忽然伸出小拇指,“拉钩。”


 


“拉钩。”王昭君大大方方和他签下所谓的约定,“要去找啊,一定要找啊。”


 


他太宠王昭君了。仆人们都这么说,王昭君甚至能碰李白的剑。这件事是几天前发生的,李白的剑悬在房内,王昭君路过时看见了,不顾众人阻拦走进去,把悬挂在墙上的剑取下来了。


 


正巧李白回来看见这一幕,众人不敢说话,甚至连喘息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李白发怒。而他只是看着站在桌子上的王昭君,向她伸手说道,“下来,小心摔了。”


 


“这剑好看。”她由李白牵着下了桌,兴奋说道,“我可以拔出来吗?”


 


“小心伤到你。”李白接过剑,替她将剑拔出,“看吧,看够了跟我说,我把它挂回去。”


 


“真好看。”王昭君感叹道


 


她甚至想伸手触摸,却被李白阻止了,“会伤到你的。”


 


不仅如此,李白每次出去都会带不同的小玩意儿回来给王昭君。看着那些东西引起王昭君的注意,他就随着王昭君笑,还与她一同聊天。


 


众人认为,这绝对是未来夫人没跑了。


7


“你有没有听过凤凰胆。”王昭君对月饮茶,将茶盏往桌上一放,忽然问道。


 


满天月色清冷,苍穹繁星点点,胜似满城灯火。清风拂过庭院的花,一点点将花香拂到二人呼吸间。


 


李白和她正在庭院饮茶。当然,王昭君饮茶,他饮酒。提及凤凰胆,李白动作一滞,随后说道,“曾经听过,以为是假的。难道你见过?”


 


王昭君没否认,“那是北夷的东西,我有幸见过。”她又自斟了一盏,“凤凰胆有起死回生、不老不死之功效,必须要北夷皇室的血才能使它发挥作用,只能一次。”


 


月光映在二人身上,李白眼底是满满笑意,“用了凤凰胆的人岂不是要长生了?”


 


王昭君也笑了,她叹道,“长生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做个凡人,逍遥自在。像你一样,想去哪去哪,想做什么做什么,无拘无束。”


 


李白声线温柔,“对,一万年太久。”他的目光落在王昭君身上,“只争朝夕。”


 


“谁都在争凤凰胆,可谁得到了,却又会是永生的痛楚。”她的茶散发着热气,雾气飘在半空中,浮浮沉沉,“有时真想毁了凤凰胆。”


 


“毁了凤凰胆,等于毁了多少人的梦。”李白顺着说道


 


“黄粱一梦,不做也罢。”王昭君举杯对月,“干。”


 


李白头一次要喝醉了,浑身轻飘飘的,像是坐在云上。杯盏之间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叮的一声,她已将余下的茶都喝光了。


 


“还记得你要带我去北夷看梅花吗?”李白忽然问道


 


“等冬天吧,我带你去北夷。”王昭君自然是记得的,经他这么一提,王昭君便说道,“看白雪红梅,我用雪水给你煮茶,别喝那么多酒了,伤身的。”


 


“关心我?”


 


“怕你先走一步,那我怎么办。”


8


这天夜半下了一场倾盆大雨,砸在屋檐上,将熟睡的王昭君惊醒。


 


杀戮是从雨夜开始的,他们手握长剑,清一色的黑衣,面罩蒙去半张脸。此后发生的事,王昭君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李白执剑而来,满地的血水和叫喊,响彻天际。


 


他们口口声声说着凤凰胆,又是为了凤凰胆。王昭君看过太多人为了凤凰胆付诸生命,在得到所谓的长生之前,他们先得到了永恒的死亡。


 


所谓凤凰报恩留下来的宝物,竟引得这么多人为之而死。


 


王昭君感慨凤凰胆,但她知道,可恶的是人心,贪婪的是人心。几十年的寿命满足不了他们,他们想要的是长生,是高于人的对待。


 


李白以一敌十,最终倒在雨水中,周遭是他们的尸体。王昭君冒雨走上前,浑身颤抖,血融进水里,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李白……”她小心翼翼探气息,得到的答案令她崩溃,“醒醒啊……”


 


一个月后,李白才悠悠转醒,此时伤势有所好转,大夫正在给他把脉,见他醒了,连忙把王昭君叫来。王昭君穿花而过,秋高气爽,庭院的花都开了,她携着花香而来,满眼欣喜和难过。


 


李白靠在床上,看见她时满心的想念。他伸手,朝王昭君说道,“过来。”


 


王昭君走过去,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回想起当初,仍是心有余悸,“我以为你死了,好再他们叫来了大夫,这才把你救活。”


 


“你吓到我了。我那天还说呢,要是没了你怎么办,我可不想孤身一人回北夷。”


 


“我这不是没事吗?”他笑得宠溺,抬手抚摸王昭君的发,“别怕,我不会死的。”


 


“是啊,你不会死的。”王昭君重复了一遍,随后问道,“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


 


“凤凰胆还在吗?”李白忽然问道,“他们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他们没抢到,凤凰胆还在。”王昭君目光坚定,“我不会让他们拿到的。”


 


“还在就好。”李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平复自己的心绪,“还在就好。”


 


从那日后,二人靠近了许多。王昭君日日照顾李白,坐在床边给他喂羹汤,有时笑着问他好不好喝,得到答案后才说是自个亲自做的。


 


一切都太虚幻了,李白认为这像是一场梦。如果没有那些事,他或许能和王昭君厮守此生。


 


他不能让王昭君每日活在危险中。


 


有些事,李白想,要结束了。


9


“你想好了?不再为我找凤凰胆?”那人低沉的声音自幕帘后传来,一字一句如石块敲击李白的心房


 


“我不会再帮你了。”李白坚定地说道,“也请你不要伤害她。”


 


“指引她来长安的是你,英雄救美的也是你,对她动心动情的人,也是你。”他的笑声令人恐惧,“这天下第一剑客,什么时候成了天下第一痴情种呢。”


 


李白没有说话。当初蒙面指引盲目的王昭君来长安的人确实是他,他是带着阴险的目的接近王昭君,可此时此刻的喜欢,却从来不是假的。


 


“也罢,只是我要告诉你。李白,不是你,也会是其他人的。”他叹道,“凤凰胆,我势在必得。”


 


“我只求你,别伤害她。”李白临走前说道,“不然,我将与你为敌。”


 


“我见识过你的能力,我没想到你可以敌得过那么多人。只是千军万马,你孤身一人,又怎么能敌。”他轻蔑的笑道,“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只当没听到。


 


长安已经不再太平,或许北夷会好很多。


10


初冬时,李白说梅花都开了,要王昭君履行承诺,带他去北夷看梅花。


 


王昭君答应,收拾好细软,第二日便匆匆出发。二人骑马出长安,在路上被一行人拦下,有人让王昭君交出凤凰胆,不等王昭君说什么,李白便先出声。


 


他下了马,站在王昭君面前,手执长剑,说道,“想要凤凰胆,先得到我的同意。”


 


慌乱中,有人朝王昭君射了一箭。她中箭堕马,箭上淬了毒,命不久矣。李白冲过去,将欲要落地的她拥入怀中。


 


王昭君与之对视,笑得虚弱,“其实我都懂,引我来的人是你。你接近我,其实是为了凤凰胆。”她的手轻柔抚摸过李白的眉眼,“这样的眉眼,看过一次,就不会再忘了。”


 


“只要你喜欢,这场戏,我可以陪你演,这场梦,我也能做到死亡。”


 


“太白……她们都这么……称呼你,我也想、我也想那么称呼你。”她的眼底浮现水光,眼里填满了不舍,“我不想就这么和你分开,可我知道,不是今朝,也是来日。”


 


“我啊,是真心的喜欢你。没了我,就没了累赘,没了杀伐没了血腥。”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你要好好的。”


 


“凤凰胆呢?你说过它又起死回生的功效。”李白听罢这些话,心像是被人狠狠劈开两半,痛得呼吸都艰难。


 


他一个劲询问凤凰胆,想依靠凤凰胆来复活王昭君。而王昭君的手轻轻覆上他慌乱的手,声线轻柔,“没用的,太白,凤凰胆用过了。”她对上李白震惊的眼眸,“在那个雨夜,我把它,给了你。”


 


那一夜的王昭君发现李白已没了气息,可王昭君仍是不死心,她摇着李白,期盼他能转醒,能告诉她自个没事。可她什么也没得到,风似呜咽的哭泣,雨打在她的身上。

王昭君的眼红透了,泪水不断涌出,和雨水融成一块。她抱着李白无助哭泣,却在最无助时想起了众人角逐的凤凰胆。


 


最终她拿出凤凰胆,割破了手指,将血滴在凤凰胆上,让李白起死回生。


 


王昭君所做的一切都源自于爱。


 


她爱李白,愿意为了他,将世人都想得到的凤凰胆送给了李白,也将长生和永恒的痛楚送给了李白。


 


王昭君早已没了气息,躺在李白怀中的是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好似她没有死,只是睡着了,等她睡足了、睡饱了,自然又会清醒。


 


会告诉他北夷的种种,会坐在廊下修剪花,会为他洗手作羹汤,会缠着他让他说故事,会带他回北夷看梅花,会轻声细语唤他太白。


 


那一瞬的李白眼前浮现了太多的未来,和她成亲,和她有了孩子,和她度过一样却又不一样的每一日。


 


可以在阳光下亲吻她的额头,可以牵着她的手,可以在她的笛声下舞剑给她看。李白想了很多,最后定格在怀中人的身上。


 


什么凤凰胆,他宁可不要。他想用凤凰胆换回眼前人,却知道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那场雪很温柔。


 


比以后李白见过的每一场雪都温柔。


 


它轻轻地落在他们身上,也落在北夷盛开的梅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