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我意_

Get rid of it, die for it.

莫名其妙被队内的哥哥撩到了怎么办?5

Reir_:

文/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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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体/现实向/轻松/甜/小吴的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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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帖人:_o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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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世界上最累的事就是回归后的打歌舞台,没有之一(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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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回归真的是很开心的事。我并不是说冠冕堂皇的话,对我来说,甚至不需要用“虽然累但是开心”这样的短语做前缀来描述回归带给我的感受。因为回归的开心已经是可以让人完全忘记身体上的累的那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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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新的面貌,在竭尽全力努力之后,作为歌手和饭们像这样再次见面真的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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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又累又开心的中毒一样的感觉是很奇妙的。我觉得自己能够在工作中体会这样的情感是很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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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并不只有这一份幸运。还有——B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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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浅显一点,我大概的意思是——B哥他真的!实在!太!闹了!我心好累啊!我好想睡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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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先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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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归B哥就跟中毒了一样,时不时就进入有毛病的状态。我们现在在回宿舍的车上,他坐我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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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刚在舞台上就一直像喝多了的大叔一样晃来晃去,闭着眼睛抿着嘴笑,还歪着头装作站着睡觉。(我不明白为什么下面的少女饭看他这样就尖叫,反正我就是觉得这像小区大叔一样嗯。)我感觉他是有点累到high了。如果你们不太能理解既然累怎么能high的话,我想估计就和你们在假期最后一天疯狂补作业作业做到产生了快感是差不多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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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从回后台开始,他就一直持续,持续,持续喊我的名字^_^。我也真是不懂这哥了!真的不懂啊!喊我名字干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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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是一边闭着眼睛走路一边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有一声没一声的叫我。我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停下脚步转头朝向他等着他的后话。结果他还不高兴了,依旧闭着眼睛,皱起眉头,更用力的挂在我肩膀上想让我继续带着他往前走,嘴里还是就只有一个词xx(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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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过来,哦这哥又来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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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命的半搂住他往车里走,这哥死沉好吗?并且抱在怀里完全是一大面团,软软的,根本没有着力点,真不知道他前段时间的健身是练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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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叫我名字的频率变快——并且据他后来自己骄傲的解释,他为了不让我听烦,喊名字时还贴心的改变了不同的声调(呵呵,智障)——身边的队友也发现他又在瞎搞,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注视。我无语的加快脚步,干脆把他搂紧,尽量快地移动到车边,一把把这个有毛病的哥哥塞进车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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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横着的姿势被我丢进车里,躺在车后座上歪着头,刚好和已经上车的已经靠在椅背上因为疲惫而迷迷糊糊的队友仁妹儿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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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正在拉开前座车门的我就听见车内传来B哥爽朗的声音:“哟!这不是我们可爱的黑孩子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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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哥——一个大写的社!会!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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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们可怜的仁妹就光速下车了,我伸手拦他,但他格外灵活。“以防万一,我还是去那辆车睡觉好了。”仁妹留下一句这样的话和一个饱含着复杂感情的眼神给我,去了另外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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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他根本就是借着嫌弃我们B哥吵到他的睡觉的借口去另一辆车跟企鹅哥挤一个座位罢了!哼,秀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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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最后我们这辆车就只坐了我和B哥还有两个经纪人哥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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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B哥还没停下来,他把头抵住我的椅子靠背嘟嘟囔囔像蚊子一样叫我的名字。听的人心里痒痒的,额,我不是那个意思,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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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为什么总是要逮着我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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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算完,这哥接着,伸长脖子凑到前面来看我,湿漉漉的下垂眼整齐的睫毛搭搭的,眨也不眨地盯着我。单手撑在我腿上,颈部的线条拉长,很白并且漂亮。他头发长得很快,刘海又已经要遮住眼睛了。显得脸愈发小,下巴尖尖的,鼻子也是小而挺。我怎么以前不觉得他有这么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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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看的他盯着我,让我有点心跳加速。我感觉那种香甜的气息又一次袭来,让我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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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我良久,他空闲的另一只手上搭我的肩膀,如果我没有产生错觉的话,那么他绝对是摸着我的脖子、摩挲着我的脖子。灿烂一笑,他眼睛里像是藏着暖烘烘的小熊,他又喊了,用他真的很好听的声音喊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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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变态,而且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但是就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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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是变态,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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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可怕,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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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更慌忙地推开了他,“你干嘛啊!别这么肉麻啊!好奇怪啊!”我像这样掩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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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干嘛推我……”B哥不开心的缩回自己的位置,接着用浮夸的演技控诉我“这日子没法儿过啦,这个兔崽子连敬语都不说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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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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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着让自己冷静下来,并且我觉得我真的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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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你们现在看到这次更贴的直接原因,我决定跟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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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在后排缩着背对我“生气”。你们都有在好好看贴吧?我今天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建议,要说是教我怎么表白我也没法反驳。总之,希望你们提出好的想法,给我一点鼓励,告诉我我可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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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我回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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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奶茶发表评论:天哪真是,妈呀!等等,这是要直播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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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osh回复@巧克力奶茶: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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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可爱的p_发表评论:楼主,你可以,嗯,直接跟他说吧,毕竟你都……妈呀我要捂脸了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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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osh回复超级可爱的p_:我会考虑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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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osh发表评论:大家,现在好像车出现了什么问题,两个经纪人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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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滚吧牛宝宝回复@_osh: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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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可爱的p_回复@_osh:楼主去吧,去表白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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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bbh发表评论:建议你不用表白了,你可以直接强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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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osh回复@_bbh:               操,亲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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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可爱的p_回复@_bbh:卧槽这是怎么了我的天啊!!!救命这是怎么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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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克力奶茶回复@_bbh:给跪,活久见系列!B哥你好,久仰大名!TAT妈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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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一枝花回复@_bbh:慢着!你不会是!不会吧!我刚都没反应过来啊啊啊aaaa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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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可爱的p_发表评论:楼主消失了,天啊我已经有画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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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一枝花回复@超级可爱的p_:我也是  我感觉有点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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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可爱的p_发表评论:楼主消失了十五分钟了,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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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边伯贤缩在座椅上看着手机屏幕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尖叫,又接着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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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吴世勋正弯腰钻到后排,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气都不敢出。不对啊,边伯贤你咋关键时候这么丢人啊!你于情场如鱼得水啊!不是还主动亲过他吗!紧张什么劲儿啊!懊恼的这么想,伯贤立刻转头毫不退缩的直视世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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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万万没想到,平时不主动的人,主动起来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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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令他着迷的那双眼睛,黑色的瞳仁里面全是他。刚一对视上,那张优越的脸就在伯贤眼前迅速放大,毫无准备,猝不及防地就被夺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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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上次不一样,现在世勋简直是在掠夺,急促而有些粗鲁的亲吻他的舌尖,甚至用牙齿轻咬。伯贤整个人陷入车座里,仰着头,后脑勺被世勋的手托着,滚烫的指尖让他浑身发软,手指和黑发也不堪地纠缠着缠绕着。世勋弯着要覆在他身上,喉咙传来浅浅的送气声。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臂,却又被世勋拉住手腕并捏紧,他用脉搏感受着他滚烫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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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丝牵落,边伯贤甚至害怕自己会就在这里燃烧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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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早就知道那ID是你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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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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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短/勋白

-贰拾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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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离开的时候下雨了。小雨。



       恍惚记得他第一次出现在视野里时天空也正下着这样的小雨。我抹了把脸,无奈地笑了笑。如果这好比物理的位移,起点等于终点,过程若有似无便好了。



       那么内心也不至于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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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呢?我竟然静静地在想这些。咖啡馆里的气味好闻极了,像是云雾一样轻轻浮在我心间的湖面上。



       见过他的朋友都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人,说话懂得分寸,不自来熟也不见外。他的眼睛很有魅力,特别是他看我的时候,眸子里藏了片湖似的温柔。朋友总会窃窃地偷笑。他们说我能遇到这样的人是我的幸运。



       他很会跳舞,在校园舞台上总是大放光彩,所以我不喜欢那群女生的尖叫,总惹得我戒心四起。他也喜欢篮球,可我不碰这些,只知道他常和朋友约一起去玩,使出一下午的体力。他还养宠物,是一只白犬,性子和他一样,恃宠而骄的坏脾气,但是他很爱它。



       他会抽烟,也会喝酒。但是从不当着我的面这么做,他说不想我也沾染上这些坏毛病,我就没好气地讽刺他几句。他从不生我的气,即使我不小心弄坏了他最喜欢的模特的签名海报,他也只是皱紧眉头,然后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样子会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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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悠悠地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小雨还是淅淅沥沥,没带伞,只好就这么冒雨前行。街上的行人不多,一个个都心事沉重的表情,连我也一样。



       他对我又怎么样?其实这个问题一抛出来答案就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按照别人的说法,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对待我有多特殊。



       这种感觉的源头是由于食物开始的。我贪嘴,上学的时候总要多备些小食,利用课间来缓解一下胃酸分泌过多的问题,顺便大家一起碎碎嘴。后来实在麻烦也就不带了。而他就开始了每天早上买一袋食物的习惯。别人问他要吃的,他也不管有没有,想都不想地拒绝了,就那直接的性格,当场给人来一句:“你饿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吃了瘪的人总来找我,我再难为情地出动,厚脸皮地问他有没有吃的。他这才从柜子里翻出来,吃得饱的吃的爽的什么都有。我极其尴尬地接过来赶忙道谢,他笑着点点头,我也转身就给人送去。



       后来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找他了,就转向去找其他的好哥们儿,每次又窝囊地补上一句:“下次我一定记得自个儿买!”



       他看到过好几次,也不说什么。只是有时候我实在是没法从那群哥们儿身上搜刮到些什么了,他才冷着脸地把食物端端正正摆在我的位子上,一句话不说地离开。



       后来他拿这件事找过我,说:“下次要是饿了直接来我这,就别去找别人,明白?”



       这弄得我极其不好意思,终于是长了记性开始自己带食物,顺便请了那群哥们儿一回,算是回谢之前的“养育”了。唯独没叫他,我想即使我叫了他,光是请客的理由就够他拒绝的了,讨厌太客气的距离。



       毫无意义。



       他对我的最初的好竟是因为一袋袋食物,也想想自己可真是容易被收买走。



       以小见大,思前想后也找不出他对我有所怠慢的地方,怪不得弄的我现在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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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甩了甩身上的雨水,意识到自己就像一只小狗。转头就想把这玩笑喊出来,可是看看黑乎乎的客厅又闭嘴吞了回去。脱掉外套,毫无力气地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呆呆的看。



       他平时总是很温和,虽然有时候太直接,但是大事上也算是周到,品行更是端正,义气也没话说,朋友交的五湖四海跟个帮派似的,也被我玩笑过。



       我有时候说他娘炮,因为他的声音太柔,讲话都是心平气和的,要么就是幽默风趣的,所以忽然有一天和他通电话的时候我脑海里就冒出了这个词。也并非贬义,我与他已经不分你我了,只是逗逗他的小玩笑而已。



       但也有几次让我对他刮目相看的。那次快要考试,我也是难得临时抱佛脚,一本生书还真是啃不下来。他陪我抓知识点,教我做题的方法以及通常出现的考点,折腾的挺迟。他那好朋友早在门口等的不耐烦,又因为平时也和我玩的挺开,最主要是这人嘴巴烦的很,才有胆大声放肆了句:“世勋要他的宝贝不要他爸爸了!”



       我被这一声“他的宝贝”嚷的有些惊羞,下意识就扭头瞪了过去。正巧看见他凌厉地盯着那朋友,神色一改往常。狠狠地骂了句:“他命不要了。”我愣了愣,头一次看见他这样,酷得我心波荡漾。他低下头又给我继续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还有一次我也看见过他这种样子。那时候我们两个的事情刚被发现,老师见发生这种事,也感到很棘手。几次三番找他出去谈话,我听不清他们交谈了什么,但是透过窗户和缝隙,唯独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一刻他没有起伏的眼神,听到他冷冷清清的声音:“我就是喜欢他,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喜欢他就是铁打的事实,除非他自己当面告诉我没戏,否则谁来劝都没用。”



       我不是个小女生,听到这话虽然也有些感触,但不至于哭哭啼啼。只是咽了口唾沫,离开窗边。



      我知道老师肯定拿他没辙,他学习好家境好,有资质前途光明,没有哪个老师真的不喜欢他的。大多是表面上意思意思,心里也没多少真要束缚住他的打算。所以他们要从我下手,我知道他的态度硬,自己也就有了底气起来,久了以后老师倒真的不再揪着我们,也是必然发展。



       这是他的另一面吧,极其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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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是个很会吃醋的普通男生,一点小的事情都能让他在心里惦念半天。但是明着说吧,我就喜欢这股醋劲喜欢的不得了,感觉他的可爱尽显于此。他总是偷偷的不开心,然后我又总能拐弯抹角的知道他不开心。他不麻烦,讲几句真心话就能哄得他笑,然后又屁颠屁颠地跑来讨好我。



       和朋友聊起时说他好哄的不行,就像个随时会被糖葫芦骗走的小孩似的。朋友说因为我就是那糖葫芦,千百颗别的糖果都不好使。



       这明里暗里的是在说他多爱我,我不敢太自满,将信将疑的听一角去,偷偷藏在心底窃喜。



       我仍然记得那天他喝了酒跑到我家楼下,撒泼似的就在喊我的名字。我匆匆跑下楼去接他,他满身的酒味扑鼻而来,我说过讨厌他喝酒抽烟,即使我知道他背着我有这么做,但那也是他第一次给我瞧见。



       他很粘人,抱着我不松,一边嘟囔:“伯贤,我真的很喜欢你,想要和你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今晚的月色很好,以后每天的月色也都会这么好。我还是宇宙无敌超级的喜欢你。你懂吗?”



       就那一晚,忽然觉得老师的反对、家长的抗拒以及周遭其他人的目光,都无所谓了。只要我们还快乐就好。



       想到这些,用外套蒙住头,迟到的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他离开地决绝,显然我不快乐,有可能今后也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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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被改变了很多,也并非谁的本意。变得粘人又痴情,变得易牵动情绪,变得意气用事,变得单薄。



       可是感情里本就不需要有人改变,变化会带来危险,引起腐败的加速。我爱的是原本的你,而改变后的你应由别人来爱。正如你爱的是原来的我,面对改变后的我你会去爱别人一样。



       我们爱的是一个影子,是一幅图。而不是一个人,一段短片。我们的爱还太浅薄,就如刚出世的鸽还禁不住浪的打击。



       “分开是顺其自然的,似乎在一起的才是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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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他有多爱我,所以发誓在结局之前一定以同样的爱回馈。但我同时知道我们两人各自的付出不可能会保持平衡,他永远会比我多出一点半点。



       可他说喜欢这种东西本就不公平,喜欢上就是输了,何必再为谁输的更透彻而一争高下。



       如今我们两个都离开了输家的行列,各自为谋。以他的话描述,只是在等待下一场二十四点的开局。以我的话形容,只是刚放完一部漫长电影的烂漫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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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后悔,至少在一起的时候,我在大脑里过完了和你的一生。由那个小雨天,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我走近的时候他忽然抬头,两秒以后给了我一个灿烂的笑容为开始。



       我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像他这么好的人了,可是我心甘情愿让他离开,如果感情已经支离破碎,双方再怎么甘之如饴也回天乏术。他理当找到更适合他的,爱现在的他、也爱以后的他的人。



       无论那个人是不是我。

【勋白/短】杀伤式撩汉心得(情敌变情人梗)

HighSim_森:

 


 


点文@babybaek_babyhyun+一个拿来看文的小号(情敌变情人)


作者@森姨


  


H大里流传着一个故事。说是,有两个老师,天生磁场互斥,做什么事都不能把这两个人凑到一起,要不然就会引发核爆。但就实际情况来说,文学院的老师们每天都水深火热之中求生存。


老先生们试图调和两个人的矛盾,但两个人甚至不看前辈领导们的面子,公然互怼。


 


起因是隔壁新闻学院的大女神,某女士,再一次校级的会议上公然表扬了现在的新老师们,然后指名文学院吴某老师。


  


结果一直以某女士为女神的边某老师疯了,怎么样都要想办法挑吴某老师的错处。吴某老师上课的时候他就以前辈的身份去听课,然后在记录本上记他无数笔知识点不熟悉、课堂无趣、和学生互动不足等等等等。实际上吴某老师作为文学院唯一高达一八五的男神老师,啥都不说学生们也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自动爆炸的。


  


当然边某老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形象,人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温润君子的形象还是维持很好的,只有看到吴某老师的时候会整个转换画风一秒变脸。


这一点大家都能感受到。于是很多前辈老师对于美色误国又有了新的理解。她还毁画风。


  


边某老师由于身高只能和女神老师扯平,所以没有什么追求人家的勇气。但是道理也很简单,她可以不属于我,可以永远和我没可能,可以最后属于别人……但不能心里有别人啊!


  


对于边某老师狂轰滥怼,吴某老师一开始是出于后辈的礼貌不理会,然鹅久而久之,他发现不理会也被对方说是没有礼貌。而边某老师的好形象让其他人都很容易相信他的话,于是终于开始了宏大的,互怼工程。


  


无边的互怼。


吴、边,的,互怼。


  


此时是院里优秀班集体的答辩,吴某老师负责的3班在台上介绍着班级这一年来的有爱故事,边某老师敲了敲桌子,突然打断了那个戴着眼镜的小女孩。


“同学,你讲的故事差不多就可以了,你们的材料里都有。我就问一个问题,你竞选这个优班,可是排名前十的同学里,你们班一个都没有,这要怎么解释?”


台上的女孩子一愣,还没来得及垂死挣扎两句,她的班导师,吴某老师就站出来了。


“边老师,我们都知道不能以成绩论英雄,我们班的孩子们课余活动很多,在学校各级组织都很活跃,为我们院在学校里争取了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才是重点。”


边某老师一笑,“可是,两者不能兼顾,让人家知道我们文学院混出样子的反而都是成绩不好的,我们老师们还要不要脸了?”


   


吃瓜群众:靠,这句真毒。


    


吴某老师也被这句话气了个冒烟,压抑着声音回嘴:“只看前十名我们可能差点,但是后面……”


“对,后面十名你们占了一大半。这倒是承认。”


    


吃瓜群众:KO了。


    


吴某老师气得直接摔门走了。边某老师在后头还一脸无知:“这是怎么了,他们班自己的情况他不知道么?”


众人呵呵呵呵呵呵不敢回话。


   


但是轮到边某老师自己的班级的时候,他自己一句话也没说,不偏袒也不捧杀。大家也都明白,除了和吴某老师一起的时候他有点浑身有病,其他时候还是正常人中的好人。


众人一起离开教室的时候,吴某老师还在外头戳着,明显是要找边某老师决一死战的节奏。


  


于是众人纷纷退散,在十米外挑了个最佳观战点。


  


边某老师游刃有余地收拾东西往外走,不急的样子,出来的时候遇上气势汹汹的吴某老师,他也不意外似的,微笑着,仰视着对方。嗯仰视,去你丫的身高差。


“边老师,你对我有意见,没有关系,你冲我来不就完了吗?但是你这样破坏孩子们努力的成果,你觉得合适吗?你只顾着发泄个人的情绪,可你忘记了,你还是一名老师!”


吴某老师说完憋了半天的话,开始喘气,哈吃哈吃。


边某老师歪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儿。 


 


“你这话我就没法懂了吴老师,这个本来就是按同学们做出来的成果选名额的,这么多班级竞选也只有两个可以推荐上去的名额,咱们心知肚明这答辩就是走个过场,其实谁更优秀早就有定论了。你要是觉得是因为我你们班才在成绩上有不足,那我也实在是不敢当。”


   


吃瓜群众:完了,为小吴老师默哀吧。


   


“无论优秀与否,孩子们努力准备了这么多天的答辩,你一句话就给否决了,你看孩子们在台上为难的样子,你很开心吗?”


“我不开心,我很痛心,准备这么多,最后因为成绩问题被砍了名额,换你你不痛心吗?这是因为我说才不好的么?吴老师,作为班导师你怎么做的?”


“……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


“那你在说什么?”


“我……我是说……”吴某老师一卡,“我只是觉得,你态度太糟糕了!”


“我的天,你要拿个分贝仪来看看吗?你吼得走廊都要塌了来说我态度有问题?”


吃瓜群众默默升起了白旗,拖走了炸毛的吴某老师。


是的论毒舌,边某老师干他三百回合都不成问题。


    


奇怪的是,很快的局面就被扭转了,而且是以八头牛拉不回来的强悍气势转向了吊诡的方向。


  


事情,是这样的。


  


虽然两个人水火不容,但实际上边某老师和吴某老师是师出同门的前后辈关系,也同样在近现代文学的范围里做研究。所以当他们的导师发来信息邀请同门一起参加一场学术研讨会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拒绝,当然也不打算同行。


但是千算万算没料到导师已经帮他们定好了酒店房间,这两个学生来自同一所学校,所以就给排在了一起。


打开房门的时候,边某老师看到吴某老师就在里头,差点用眼睛鼻子嘴摆出一个卧槽给他看。


吴某老师耸耸肩:“没办法,都安排好了,其他人你也不认识,就凑合吧。”


边某老师愣了三秒钟,“不认识也好过你吧!”


“呵呵…你至于么?”


“怎么不至于!”


  


吴某老师走到他跟前来,边某老师下意识地一抖,举起拳头摆起了格斗式,结果人家凑到他跟前来,拎过箱子,啪,放在了房间的行李架上。


而边某老师还傻乎乎摆着姿势。


  


这真是……十分操蛋地丢人了。黑太阳脸。


  


下午两人一起去参加见面会的时候,导师还拍着边某老师的肩膀说,你要多照顾我们小吴同学啊,他性子这么腼腆,能去你们H大教书也不容易,你去的早,多提点他。


边某老师嘻嘻呵呵地应了,心想不用我照顾你的小吴同学已经上天了,隔壁学院的女神都认识他呢。


吴某老师很乖巧地点头,冲对方来了一句以后有劳边师兄提携。


边某老师下意识地说不客气,二师弟。


老教授没绷住笑了出来,随即附近的人群也扑哧扑哧地发出笑声。只有吴某老师脸都要变形了,强行呵呵了一下。


晚饭那会儿更加悲剧,两个人坐在一起,吴某老师刚要夹什么菜边某老师就会伸手,跟他斗个没完,等吴某老师生气要跟他理论了,他马上端起酒杯说师弟来咱们喝一杯。


于是等到酒桌散尽,回到两个人的房间里时,吴某老师一身的酒气加怒火。


  


边某老师也有些犯怵,刚才怼起来高兴好像闹的太过了,这要是把人惹毛了,这屋子里可就他俩,自己要出了啥事该咋办?


  


他正缩在自己的被窝里胡思乱想着,吴某老师脱了外套解了领带倒在床上哼哧着,像是很累。边某老师被他的动静吸引了目光,怔怔盯着他走神。


于是当吴某老师忽然转过头看他的时候,他差点吓得滚下床。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他问。


“……”对啊为啥来着?


“不好意思说么?”


“啊那倒不是。”


“真的是因为那个老师夸我几句你就讨厌我到这个地步吗?”


吴某老师看着他,似乎很郁闷。


不过这个问题,确实让人一下子陷入了思考不知所措。一开始当然是很直接的讨厌,但是,慢慢的就成了享受这个吵架的过程了。更何况每次他都占上风。


   


好像真的,偏离重点了。哦那可咋办,哎不是,你别提醒我啊……


    


边某老师挠了挠脖子,“好像…是的吧,哎讨厌还要什么理由,反正不是好话。”死鸭子嘴硬困兽犹斗怎样都行总之不肯认输。


可惜吴某老师仿佛和他走在两条思路上。


“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担心我跟那个老师的事情。”吴某老师起身朝他摇摇晃晃地靠过来,砰地一声跌坐在床上,“跟你说个秘密吧,听完,你就安心了。”


他说着,眼神比刚才清醒了许多,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边某老师往里头缩了缩,“你要说啥?”


他的嘴角忽而勾起一个坏笑,“我要说,我啊……”


“你…”边某老师怕怕地要推开他,反而被攥住了手腕拽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他的二师弟靠在他耳朵旁边,音量低低的。


“其实我喜欢的是你。”


 


吃瓜群众时隔两天再看到这对冤家的时候,都震惊不知发生了什么,边某老师居然没再跟他闹过,反而还很乖。


特别乖的那种,开会的时候还主动把自己手边的水递给他,做材料的时候被喊帮忙也没有怨言地动手,最可怕的是吴某老师还会反怼他了,他也不会回嘴。


八卦群众问边某老师这是怎么了,他尴尬地呵呵呵呵呵呵呵就不见人影了。


  


其实就是害怕了。


  


——雾草小吴老师居然是暗恋我的吗?!我特么不知道啊还成日地跟人家肆无忌惮乱怼一气!!


他当然很直,女神老师就是证明。


但是现如今他完全没有脸面对自己闹的大乌龙了。


是什么样的神迹能让自己抓着一个暗恋自己的人当情敌然后往死里欺负人家害人无数次下不来台啊?


   


不,鬼知道其实这小吴老师完全是瞎掰的。


什么喜欢男人,什么暗恋你。鬼啊当自己有多大魅力。


不过眼见着很奏效,吴某老师也就很满意地接受他后续的各种补偿,就差没让他在自己脚边蹲着给自己捏腰捶腿了。


   


之前答辩的优秀班级,表彰的那天,两个人坐在嘉宾席的边角。上台拿奖状的既不是他带的班级也不是他的。边某老师坐得浑身不自在,他老是怕旁边小吴老师会趁黑对自己做点什么。


而吴某老师也把他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


大概是还在对自己觉得亏欠又害怕自己吧。


不禁有点好笑。


……还有点心疼?


……以及,有点可爱……


    


不不。吴某老师摇了摇头。是错觉。


旁边的人也许是看到他摇头的动作,有些讨好地冲他来了句:“其实你们班的孩子们那么努力还是应该给点奖励的哈?”


“嗯。”他忍着笑应了一声。


  


好像不是错觉。


是挺可爱的。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没搞清情况就对自己无事来火的边老师,其实也是很可爱的。


  


下面颁发的奖项都是一些旁的才艺类的,他们这些年轻老师也能上去当当颁奖嘉宾。


两个人一起上前给文艺之星还是什么鬼的同学颁奖的时候,走在前头的边某老师紧张得走路都要顺拐了,暗恋他的小吴老师就在后头盯着他啊!!


殊不知吴某老师压根没想盯着他,反而是因为他走姿有些危险才不得不注意着,想随时扶他一把。


边某老师紧张兮兮地把奖状交到人手里,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舒了口气,刚打算转身过去准备合照,发现吴某老师给人递完奖状又给人拿了一件小礼物。


再看自己眼前的这个学生,噢这星星眼……


他一慌,想快点把被自己遗漏的奖品也赶快塞给人家。


着急一定会出错。


他把人妹子手里端的一整盘小礼物啪地打翻了。


不能更丢人了。边某老师绝望地想着,默默蹲下去捡,学生们也赶快上来帮忙,七手八脚不一会儿就把东西都捡回去了。


随即一双手把他整个人托了起来。


“没事吧?”


他回头看见那个宣称暗恋自己的吴某老师,脸上似乎很是担忧自己。众目睽睽下,他脸红着,摇了摇头。


   


夜晚十点的校区,除了从自习室往回赶的,路上几乎是荒无人烟。边某老师郁闷地拎着一袋啤酒坐在路灯底下往肚里灌。


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被告白了之后心情就不同了呢?


他总会想起那时天天被自己找不痛快的吴某老师,眼神里好像总是对自己很失望。


也是,喜欢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反而讨厌自己,谁会开心。


无意间因为粗心而伤了人心,再怎么补偿也改变不了伤害过人的事实。他是最懂得的。


  


记忆中还跟着老教授读研的那时,有一个长相特别清秀的小学妹,他很喜欢她,但也觉得和当时同门的几位学生相比没什么特别的优势,于是一直和人家保持朋友一样的交往。


他是想做朋友就好的,但小学妹却常常做一些出格越界的事情,比如和他单独地约饭,给他送手制的礼物,还有假装不小心的肢体接触。


于是他一度以为学妹是在对自己示好。


在自己下定决心告白的那天,才被学妹歉意地告知其实对自己的那些暧昧动作都是为了引另一位学长吃醋罢了。


然而玩弄人心不是任何借口可以原谅的。


从此在感情问题上他就变得有些好妒,骨子里被埋了自卑的种子,所以才会在吴某老师的事情上栽这么惨。


哎,真想跟他说句对不起。


   


边某老师坐在那儿可怜兮兮的,一口接一口地叹气,酒被他灌了个干净。


  


拿着两杯热奶茶找人的吴某老师看到他这样,既好笑又心疼。


他到人家面前站住,嗅见他身上的酒气,又见边上堆着的空瓶,下意识就问:“喝什么闷酒呢?”


边某老师听见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人,许是有些醉了,往人家身上一扑,一通乱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吴某老师被他扑得手里的奶茶差点洒了,哭笑不得地继续问:“什么东西对不起?”


“我……”边某老师抬起脸,手还抱着人家的腰身,想了半晌还是怔怔,最后迟缓地说道:“我……就是改不了,这个,目光短浅的毛病。”


吴某老师一愣:“你怎么目光短浅了?”


醉醺醺的傻东西嘴一瘪:“以前人家讨厌我来利用我,我就见着眼前的好以为人家喜欢我结果丢了好大一顿人,现在你也是,就顾着自己开心都不管你的情绪……而且你还……还喜欢我。”


 


他说到最后有些害羞了,脑袋也垂下去。


短暂的沉默,醉了的这个只顾着发酒呆,站着的那位也没说话。


 


半晌,醉着的边某老师又开了口:“我是真的,想跟你,道歉。我……对不起……”


“不用道歉。”吴某老师终于也开口,“想补偿我么?”


“嗯嗯……”他点点头。


吴某老师见他温顺的样子心头也是抓挠着痒,他把手里的奶茶随手放在那堆空罐之间,俯下身靠近他。


这人没有了在他面前的所有表情,静静地闭着眼。


大概,是要亲他吧。边某老师侥幸地想着,却忽然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再睁眼看见,自己被他背在背上呢。


“你要做什么呀?”


“你不是要补偿我么?”


吴某老师笑了一声。他背上的人大约是酒精上脑,一时有点懵,摇了摇脑袋也没能整明白眼前的情况。


“那你要带我去哪啊?”


“回我家。”


“去做什么?”


吴某老师停下脚步,偏着脑袋冲他道:“你指望我做什么?”


“嗯……”他想了会儿,“你想和我睡觉?”


“不想。”


“那……要做什么呀?”他把下巴搁在人家肩膀上,歪着头和人家对视。


“睡一觉就够补偿我了吗?我要么收钱要么,就拿人呗。”


边某老师觉着这话很有道理,在他肩膀上又蹭了蹭,大概是在点头,然后便安心地闭上眼,“那以后,我归你管吗?”


“嗯,叫我一声听听。”


“……叫什么?”他又睁开眼。


“你觉得什么合适?”


他一问,那人又不说话了,等了许久,吴某老师感觉自己手有些酸,于是便把人往上整了整,继续往家走。


谁知背上的人恍然初醒一样,喃喃地叫:“老公……”


“……”


   


   


H大的校园传说在几个星期之内传了一个完整的新版本。


原本不分时间地点场合互怼到跟造了一场杀伤性武器大爆炸一样的吴某老师和边某老师,如今也不互怼了。


 


改了。改秀恩爱了。


  


倒不是说那么冒老院长等一众老直男的大不韪公然宣誓主权,只是在明白人眼里看来,两个人之间一刻也没停过打情骂俏。


面上好像是在试图缓和他俩的僵硬关系似的。


  


就好像开批评会的时候,轮到边某老师发言,他便清清嗓子,冲着吴某老师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最近吴老师课题做得很不错,但是还有不足,校级项目立了三个,还不如争取一个省级去呢,还成日忙得不见人,也不知是跟谁混呢。”


吴某老师二郎腿一翘,这是酸他陪人陪得少了呢,他轻松地笑笑:“我能力不足,只能先给前辈们让道了,边老师有意见的话,下次和我一起申请立项,到时候您全程监督我,绝不让您离开半步。”


  


旁边的老先生们心说这话怎么听怎么怪七八糟的不像个东西。


  


事实是,一散会边某老师便鼻孔里哼了一声,收拾了手里的几张纸和笔记本就甩手走人,吴某老师目送他摔门,笑得轻松自在,跟老先生们道了句回见就缓步跟了过去。


边某老师在办公室呆了许久才等来人,更不能好了。


“你现在越来越翘尾巴啊你,不是说不离开半步么?”


“我哪有尾巴能翘?你来看看?”他俏皮话来了两句,便上前牵着人到办公椅上坐好,把人抱在自己腿上。


边某老师满不乐意似的,也不抬手抱他,嘟着嘴。


“怎么又生气了?这不是来哄你了吗?”


“你哄了我就该乐呵呀?笑话。”


  


反正变成老公和老公的关系之后,边某老师的嘴皮子就又磨尖了,吴某老师非常无奈,但又格外受用他这在乎自己又不好意思直接表达的样子。


  


于是戳了戳自己的脸:“亲一下。”


边某老师就跟看弱智一样,“你滚。”


“亲一下。”他重复道,“今晚稍微放过你一次。”


   


这个条件……


还挺,诱人的。


边某老师由于一开始理亏就一直屈居人下,奈何吴某老师实在是能力出众,把他的夜生活搞得苦不堪言。


这脑回路就莫名其妙转弯了,边某老师脑袋探过去乖乖亲了一口,然后被人捏住脸颊继续照着嘴唇亲了下去。


他呜呜咽咽的,却没想挣扎。抱得死紧投怀送抱温声软调哼哼唧唧手脚并用撒娇地想要更多。


吴某老师如他所愿吻了许久,终于放开他时,笑得跟肚子里酿了一坛八百年的坏水一样。


   


“这里来一次,晚上就放过你一回。”


 


 


===


 


当时谁说系草和校草来着2333 有点仿那一篇的意思把人称改了一下。


 


我又开始补点文了,觉得自己真励志。



[男神x你][喻文州]我怀疑你暗恋我

Anita:

※喻文州x你,ooc什么的我尽力了,死于语废及废语,有爱就好


※文州你暗恋的妹子被怼了 求护盾!(ノ・ω・)ノ゙七夕时节就要奉上一句祝福吧


我希望所有的暗恋都是双向暗恋











你发誓你这辈子都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


你暗恋的人就站在你身前,他清瘦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很高大,像是能挡住对你所有的不利。




「女孩子脸皮薄,您这么拎出来骂那么久,有点不合适吧。」


喻文州的声音清淡温和,如清风能拂去你所有的不安。




被副经理揪着指责的你刚看见喻文州走过时,你还有点不自在地觉得丢脸。你原期盼着他能装作没看见,你原想他能快点走开。


却没想到喻文州稳稳地停下了脚步,还就这么挡在你与副经理之间。


将你挡在身后。




喻文州是蓝雨的核心人物,他对技术部门的副经理用『您』这个字若算是教养,也是十分谦逊。


刚还在会议室门口人来人往的过道里骂你''上班晚到,会议迟到,开会瞌睡''的副经理终于住了口。


「喻队长您不知道,这丫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可副经理试图转变喻文州的想法。




你默默地低下了头,上班迟到与开会打瞌睡确实是你自己的错。



接着副经理开始翻你旧帐:「这丫头前几天网购的东西还寄到公司里来了,心思全在过七夕节上了吧!」


那是你网购买的可可粉和包装的礼盒绸带,却不慎勾错了送货地址。竟然送至公司。





副经理还在继续报你账:「今天她会议迟到的理由是什么前一晚熬夜做巧克力所以睡过头了没能听见闹钟铃,这都算理由。」





救命阿求别说。


你面色酱红,副经理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根本不知道你想送巧克力的暗恋对象就是喻文州。





「年纪轻不懂事,稍加教育就好了。」喻文州依然笑得清淡如风,「我看她平时工作挺认真的,情有可原不是吗。」



他看你平时工作挺认真?


你闻言猛地抬头,还是对着喻文州的背影发呆,你看不见他的半个眼神。




「该罚。」副经理只说了这两个字。



你还有些头晕地在思考喻文州刚才那句''看你平时工作挺认真''是不是意味着他有注意到你。





你看见喻文州点了点头:「是要罚。」


不知道为什么你本该害怕受罚的,却在这一刻对惩罚内容特别好奇。





「那么您想怎么罚她呢。」你听见喻文州接着这么问副经理。


喻文州本可以不管你的事而走开的,你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还一管到底。





似是也没料到路过的喻文州竟然会对这件事上心,副经理只略一沉吟,


看了眼躲在喻文州身后的你,便说:「扣她半个月工资吧。」





「……」半个月工资,这意味着你要省吃俭用凑房租了。



你面露难色,却没有开口反驳的立场。不想接受这个惩罚,却又觉得这个惩罚再合适不过了。




一直挡在你身前的喻文州,介时回过头与你四目相对了一瞬,他眼底的温和让你呆怔一秒,你便迅速低下头。


你从来不敢直视喻文州,哪怕是心中无比想要看着他,可是你的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在视线交际之时,忍不住地移开视线。





你不知道喻文州只一眼就看穿了你内心对于工资的纠结。


「要不还是别扣工资了,」你听见喻文州轻笑,


你听见喻文州的声音依旧平静清淡,


「既然她这么喜欢过七夕节,就让她过吧。」





什么。


听见喻文州的这话不止是你,连副经理都懵了。



「喻队长您这……」喻队长您这说的是什么,您包庇得太过分了吧。


你受宠若惊,你被这突然天降的温柔,惊到近乎失声:「喻大队长,扣我工资没事真的…」





「啊。我的意思是,」似是被你们误解的喻文州却不紧不慢地解释,


「不如让她去二楼杂物间,清理一下七夕节这两天收到的邮件和包裹吧。」



七夕前后,蓝雨总部收到的包裹多到爆炸。各种以巧克力为首的七夕礼物都被热衷的粉丝们寄到公司来,门卫都已爆满,多到只好堆入杂物间了。


但哪是你能一天能清理完的阿。


你忽然有种清理杂物间还不如扣你工资的感觉。



副经理立刻恍然,明白喻队长这招更狠,于是立刻冲你点头:


「不整理完不准回办公室,今天的数据分析报告加班到凌晨也要交。」





你有些痛心疾首。但这是喻文州为你''争取''过来的。


你咬着牙也要接受:「是。」




「还不快去!」你被副经理喊得一抖,连忙要走。



却又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拉住手臂,你错愕地顿了步伐,正好对上喻文州亲和的淡笑,


也正好听见他温和的轻声:「别走反了,走这边。」





「…是…」






当你走过走廊的时候,所有同事都朝你侧目。


他们显然弄不明白,明明刚才会议结束后被揪出来罚站训斥的你,为什么会被喻文州带着走。



而你心跳如鼓,身前的工作牌随着你的步伐摇晃,你可以感觉自己现在的心跳是工作牌幅度的五倍,或许更甚。


走在你前头的喻文州在等电梯时终于松开了你的手,但他按下了下楼的按键。


他也要下楼。




你想问他去哪,却又没胆子打破这沉默。因为站在你身旁的喻文州也没说话。


你更不敢说话了。





但是你突然意识到你有话可说。



「啊,对了,」你尴尴尬尬地开口,这么近距离地面对你的暗恋对象,


你望着喻文州时,自己的声音都紧张到发颤,「刚才真的非常感谢。」






「举手之劳而已。」喻文州看向你时,嘴角的浅笑分毫不减,甚至笑意更深,「你干什么那么拘束。」



你总觉得你内心的粉红色似乎被他一眼看穿。




「…没…」你的话被电梯的开门而打断,你刚想走进电梯,却发现喻文州也要进。



你立刻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喻文州也停下了脚步。


「不进?」他问。


「你先?」你几乎与他同时开口。



简直尴尬到想死啊。


你也就是到二楼杂物间…



于是你讪讪地说:「我还是走楼梯吧。」你还没抬脚走,又被他轻轻拉住手臂。




「都是下楼干吗不进。」喻文州说得挺自然的。


但你被他轻拉进电梯时却觉得超不自然。




你一进电梯就连忙靠角落站立,低垂着发烫的脸,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你瞥见喻文州按了『2』。


但他只按了二楼。





你不知道是因为封闭空间只有二人的缘故,才显得特别尴尬还是别的原因,但是你听见喻文州忽然开口问你。


他的发话终于稍微缓解了压抑的气氛。




「听说…今天上午的会议挺重要?」


喻文州也没看你,但就站在你两步之遥。





上午你走神的那场会议,内容是针对游戏的这次数据更新,进行相应部门任务更进的计划修改。



但这次会议上安排的调整只是初试一下,具体内容要到你们技术部成员的数据分析报告出来才能定下。


也是在这之后才能在战队的队员讨论战略时派上用场。





但你现在能告诉他什么,回答他这个会议重不重要吗。


这他知道的应该比你清楚啊。



你无比纠结你究竟该怎么回答喻文州。


从没料到与人对话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




「总之…主要还是等数据分析结果出来。」你讪然回答。




「很忙吧、」你听见喻文州的话语似是有些停顿,


你以为是你的错觉,



可是喻文州的确在继续对你说,而且言语间确实带着他略微斟酌的停顿,


「我…擅作主张让你整理杂物间,你会不会真的要加班赶报告?」






他在担心会不会让你加班赶报告吗。


你急道:


「不会,啊会,不是,我是说,我尽量做到不会。」


要命丟大脸了,你想撞一旁的电梯墙,因为你不知道你在说啥。





喻文州只回应你一声轻笑,使低着头的你都顿时面红耳赤。


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辛好电梯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你立刻踏出去,可你还没走几步,身后跟着你的脚步声让你心颤。



「喻大队长,您要去哪。」你决定不走在他前面。


但没想到喻文州又随着你的脚步而停下。




他听起来说得挺自然:「想趁着午餐之前的午休去杂物间拿些东西。」


乍一听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只是,你很想问杂物间有什么东西要拿。


还有你很想问既然他是要去杂物间,又为什么会经过会议室门口。





你几乎满脑子问号,但又不敢多问。




你只敢问这句:「…杂物间在哪。」


「那。」





你顺着喻文州的视线看去,就见到门口轮换午班的保安,好像又从门卫室搬了一大堆包裹送进杂物间。


难道这一整天整个广州市的快递公司都在你们蓝雨总部来回奔波了吗。





当你推开杂物间的门,你几乎被金光闪闪的各种礼包亮瞎眼。


宛如梦中的圣诞节一样,白炽灯下桌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物。有几个礼盒甚至掉到了地上,就像堆得满溢出来似的。




这么梦幻浪漫的场景,让你想哭。


却来不及感动,你是害怕到哭。



你真能一天整理完它们吗。


不能吧。




你原本想把自己做的巧克力也浑水摸鱼地放进这些礼物之间,可你现在打消了想法。



这么多礼物,根本来不及送到喻文州手头的吧。


想到这里你一怔,这才意识到身后还站着喻文州。




喻文州轻轻扶了扶你的肩膀,似是也要进门:「你管你整理,我来替瀚文挑几样带给他。」


原来他是来挑几件礼物的。



「……好。」你连忙进门,同时也不留痕迹地躲开他的触碰。


「等一下。」



怎料喻文州忽然拉住了你身后的兜帽,阻止了你移开的动作。


你动作随之一愣,你知道杂物间可能会有什么小蜘蛛。可能是小蜘蛛跑到你衣服上了吗。





可是拉住你后背兜帽的喻文州,他淡而温和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


「你帽子里鼓起来的是什么?」





「什么。」你没反应过来,但你只思考了两秒。





你一下子呼吸都停滞了,你意识到他说的是你出门前藏进衣服兜帽里的礼盒。


那礼盒里装的正是导致你上班晚到,开会迟到,又被上司训斥的元凶——



你熬夜做的巧克力。





你察觉喻文州似乎已经伸手入你的兜帽要将那个礼盒拿出来。


「别、别碰。」你顿时觉得丢脸到极点。



「……我不碰。」喻文州果然停下了还没拿出你藏兜帽里礼盒的手。




你立刻回过身,足足离开喻文州三尺远。并且护住自己身后的兜帽中的礼盒。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明明要送巧克力的暗恋对象就站在你面前,可你却还要慌张地掩饰。




你磕破脑袋也想不到怎么会有这样的事,而且看着喻文州因你躲开他而微微扬起的眉宇,你总觉得你该对他解释什么。


于是开始支支吾吾地编故事:


「我、我的一朋友知道我在蓝雨工作,所以……」





你低头不敢看喻文州眼睛,接着编:「她亲手做了巧克力托我带到公司——」




「那你做的巧克力在哪。」你听见喻文州淡淡地问了你这么一句话。


正编故事的你被他问得忘词,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白炽灯下应该不会看花眼,可抬眼看喻文州的你,却很奇怪地看见喻文州在与你对视时他的眼睛似有轻微晃动。


喻文州以为你没听清,他再次慢慢地开口细问,


竟问第二遍:「我是问,你熬夜做的巧克力在哪。」




听清问话的你只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发昏出现幻觉了。


「…它在家…」你答得艰难。



「是吗。」你看见喻文州闻声微怔,他还眨了一下眼睛,而他嘴角仍然挂着浅笑。





你无法在说谎的时候看着喻文州,就像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看穿似的。




你再次受不了地移开视线,伸手于背后的兜帽摸索了两次才捞到礼盒。



拿到礼盒时,你的手一抖还差点掉地上。你在他面前惊慌地接了两次才没让它落地。





然后你的脸又烧起来了。


你无法想象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接连遇到这么丢脸的事。




深蓝色的礼盒因为长时间放于你兜帽里,还残留着你体温的余温。你暗暗祈祷它盒内的巧克力还没融化。




「……这是我——的那个朋友。」你捧着礼盒朝仍站在门口的喻文州伸手,


你虽然在对他说话,却抬不起眼睛只能看着地板,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自如说出,


「她很喜欢你。」






但是回应你的却只有沉默和安静的呼吸声。





你忍着剧烈的心跳,仍是不敢抬头。你看着地板,看见喻文州的脚步走得愈渐愈近,最终他在你面前站定。


喻文州没有接过你捧于手中的深蓝礼盒。


反倒是细细打量它,你听见他轻笑道:「这个礼盒的包装还蛮有品位的。」




这是你选的,也是你包装的。


银白色与淡蓝色的雪纺纱带系在深蓝的盒身,它们系成了一个十分对称的双蝴蝶结。




就在你捧着礼盒捧到手指发酸,也没见喻文州收下它时。


一直盯着地板就快把地板望穿个洞的你,听见你面前的喻文州忽然轻声开口问你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在三天前网购寄到公司的包裹,收到了吗。」




什么。



他是指副经理口中的你不慎勾错了送货地址,里面是你网购的可可粉和包装盒的包裹。




你不知道为何喻文州知道是『三天前』这么具体的时间。


而他接下去的话让你一时间咬到舌头,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我在替你签收的时候,有看快递单。」喻文州言语仍是带笑,


「所以你不会想告诉我,你那时买的材料,就是你朋友做巧克力用的吧。」


他就这么看着你捧在手里的,所谓出自''你朋友''之手的深蓝礼盒。





这么羞耻。




你心中只觉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不知盯着地板看了多久的你,也不知突然哪来的勇气。


你忽然抬眼看向喻文州,刚被你不慎咬到的舌头还在隐隐酸痛,


你腆着脸点头:「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拒绝接受啊。」喻文州微笑着秒答。



他任由你孤零地捧着礼盒,任由你手指发酸一路蔓延到内心发酸,也一直蔓延到你眼眶发酸。


你缓缓地低下了头。





你有种委婉告白被戳穿,而且还被拒绝的感觉。


如果这就是喻文州到现在都不伸手接过你捧着递他的礼盒的原因。







今天一整天老天都在试图让你的尴尬癌发作。


你觉得如果一个人能尴尬死大概也不过经历如此。





「但如果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喻文州却在下一秒伸手握住你的手,连带着你捧到发抖的礼盒。


他甚至抬手以修长的食指挑起垂眼的你的下颌,指尖触及你之时,你才发觉。


手势一向平稳的他,似乎在这一刻也发颤。



你被迫与喻文州直视,这一刻你才发现。注视着你的他眼睛确实在微微颤动,无半点虚假,





但他嘴角的浅笑分毫不减,反而笑意更甚,



他说如果你可以直接告诉他,


「究竟,我所暗恋着的人,是否也暗恋着我。」



























00-yl:

日更 ♥ Joker×Harley 
            这组图超可爱的(˵¯̴͒ꇴ¯̴͒˵)

【周黄/ABO】你好,请问你也在装B吗

卡钙亚麻:

之前千fo点文的债,我拖拖拉拉搞了半个月终于还上了OTLLLL


作为一个动笔之前看过的ABO文只有那篇二两五大闸蟹的人,这篇的完成过程那是相当痛苦且……涨姿势= =b


在此我要特别鸣谢这半个月来被我提出的各种奇葩问题骚扰的小伙伴们,尤其是提供强大学术支持与创作灵感的兔子老师!(虽然她应该也看不见=v=


不过说到底对于这个设定实在是不熟,中间应该还是会有不少bug= =


OOC那也是一定的= =


以及这种烂俗设定,估计撞梗也是跑不了的,万一真有希望大家不要揍我= =


以及它真的只是一篇普通的ABO!普通的!普通的!【说三遍







 


黄少天怀疑,周泽楷是个跟自己一样深藏不露装B的O。


 


 


“这是我经过长期观察实践得出的结论,保证科学严谨,公正客观。”黄少天抱着抱枕坐在宿舍床上,一本正经地跟喻文州说,“我有三个证据能证明这个观点。”


根正苗红不掺水的Beta喻文州正翻着他的笔记本,头也没抬:“哦?”


“首先,当然是他那副柔柔弱弱扭扭捏捏一说话就脸红的死样子。”黄少天捏了捏手上那个绵羊抱枕圆滚滚的脸,“队长你记得三年前比赛完吃饭时候他的样子没?坐在我旁边脸都要埋到杯子里面去了啊我勒个去的!不就是聚个餐人多一点?至于这么羞涩?这么弱的表现我一个O都要看不下去了好吗?而且你羞涩就羞涩啊你捂脸就算了为什么要捂脖子?正常的B会捂脖子吗?会吗?不会吧?”


联盟里唯一知道黄少天性别的喻文州把手上的笔记翻了一页:“哦。”


“其次是他敏感的观察力。”黄少天继续,“这种能力绝对是我们O的种族天赋。不是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都会打开一扇窗吗?我们体质差,但是五感比你们敏锐啊。”


不幸一直要遭受队友吐槽加炫耀骚扰的喻文州淡定地拿笔在笔记上标注:“哦?”


“平时比赛就不用说了,妈的前年全明星那一丢丢破绽都能被他第一时间发现啊!还有还有,”黄少天拽了拽绵羊抱枕毛茸茸的头顶,“平时在群里的发言你注意过没?他每次跳出来呵呵的我的时机简直精准到跟我一个水准!”


早就习以为常波澜不惊坚持把放置play进行到底的喻文州继续看笔记:“哦。”


“最后就是他的行为模式。可疑。太可疑。”黄少天捶了一下绵羊抱枕的屁股。


喻文州继续淡定地翻页:“哦?”


黄少天神秘兮兮地又往前蹭了蹭:“你留意过他的交际圈没有?联盟里已经公开了的三个A,孙哲平唐昊韩文清,但凡有他们参加的活动,他都躲得远远的?要么就不去,去了也坐在门口?我都已经好几次唱K的时候抢座没抢过他了!去参加世邀赛的时候也是!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站在强大的Alpha信息素面前,他跟我一样心虚啊!哪怕那是已经喷了抑制剂的Alpha!”


喻文州轻轻皱着眉,把翻到的那页折了个角:“哦。”


“综上所述,”黄少天终于扔开了那个无辜的抱枕,“周泽楷不仅是个装B的O,还是个像我一样有着职业道德,低调沉稳,有好好使用抑制剂,自觉跟A保持距离,不随便发情不给联盟其他人造成困扰的好O!”


一直都保持淡定的喻文州终于:“……”


“哎队长你怎么不说话?一直就只是哦哦哦哦的,被周泽楷附身啦?”黄少天不满,“难道我说得有错?没错吧?应该不可能有错啊?”


喻文州叹气,抬起头看着黄少天,微笑:“你想我说什么?”


“看看我的分析有没有问题啊?虽然我很有自信自己的观察是不会出错的,但是多一个人检查总是多一点保证嘛。”


喻文州继续微笑:“当然有问题。”


“哎哎哎哎?”黄少天惊诧,“我这么完美的推理居然也会有问题?是因为身高吗?这个我也想过了啊!肯定是因为他们S市的平均身高就比我们要高啊。”


“不,不是这个。”喻文州摇头。


“那还能有什么问题?”


喻文州依然微笑:“问题是,他是不是O对我们比赛有什么影响?而且你为什么会观察小周观察得这么仔细呢?还是从三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开始?”


黄少天:“……”


身边的绵羊抱枕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地上,软绵绵地弹了两下,慢悠悠地翻过肚皮,彻底挺尸。


 


 


 


黄少天承认,自己对周泽楷是有那么点不怎么单纯的小心思。


回想起来,最最开始,应该是因为一直被群众拿来跟对方比较,不自觉地就存了点攀比的意思。


“我一个这么优秀的O能被你一个B比下去?开玩笑!我少数人种的颜面何存?”


内心敏感的Omega黄少天同志一边喷着抑制剂一边愤愤不平地翻着周泽楷的围脖访谈网页图片。


从围脖发言,到网络资料,到电竞之家访谈,到代言广告,到比赛视频,到粉丝留言,从头到尾都被他翻了个遍。他甚至还特地在周泽楷的个人论坛注册了一个马甲,专门挖掘各种边角料的干活。


“靠啊!凭什么连论坛人数都比我的多!简直要对这个看脸的世界绝望了!”


黄少天咚地一声把抑制剂拍在桌子上,表示强烈不满。


后来决赛输给对方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每天打开网页就蹭蹭蹭蹭地替枪王大大贡献着百度搜索指数,论坛帖子直接被他挖坟挖到三年前,力求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找到对方弱点。


结果事实证明,周泽楷还真是个挑不出什么毛病的人。


生活作风正派检点,低调安静不善言辞,技术过硬又不骄傲,虽然话不多,但是即便是碰到再尴尬的问题,他也会一板一眼地认真回答,从来没有敷衍了事的意思。对待队友和同事就更是无微不至像春天般温暖,除了跟联盟几个Alpha是真不熟之外,人缘上简直也没缺点。


……哎不对等等!


黄少天握着鼠标,看着看着逐渐就觉出来不对劲了。


……羞涩,乖巧,温和,观察力强,又处处躲着Alpha走。


我靠!该不会和他一样……是!个!O!吧!


黄少天惊诧了。


不是吧,同学,这么巧,你也在装B?


惊诧了但又不怎么敢确定的黄少天开始了对对方更加细致入微的观察。


——赛后两队一起吃饭时候总共脸红了十八次。


——五次全明星唱K四次抢走了门口的座位。


——世邀赛的时候主动申请单人宿舍。


——一般不去公厕,去了也从来不跟别人一起。


——他捂脖子了。他捂脖子了。哎哟我去他又捂脖子了。


——……


……实在是越看越可疑啊亲。


最后落实了他猜测的那个原因,黄少天没跟喻文州说。


十赛季比赛结束,他真的在公共厕所跟对方正面偶遇。


确切地说,是他趁着没人偷偷摸摸去Beta专用厕所解决问题的时候,遇到了刚刚鬼鬼祟祟从隔间溜出来的周泽楷。


 


 


 


身为一个有着资深经验的装B惯犯,黄少天对公厕这个东西一向是深恶痛绝的。试想你站在一堆开门放鸟的B中间跟他们一起遛鸟,不管是你看了他们还是他们看了你,万一真有一天被发现了,性骚扰算谁的?他倒是不介意别人看到他的尺寸,但是别人万一介意呢?


奈何比赛场地又没有私人卫生间,苦逼的黄少天同志只能每次都忍回酒店或者宿舍。


但是那次比赛正好是9月份的G市天气最热的几天,他赛前没忍住喝了个冰可乐,于是赛后也就同样忍不住了。


幸亏队友们都去忙赛后记者会了,他在厕所门口徘徊挣扎了半天,瞅准了没人终于一溜烟钻了进去。


结果放水刚放了一半就听到身后隔间咔哒一声。


吓得差点尿到裤子上的黄少天脑中第一个反应是——


“卧槽我个傻逼为什么不去隔间?!我他妈应该也去隔间啊?!”


他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关键部位,故作淡定地回头。


然后就看见一脸惊讶的周泽楷嗖地把手里一个东西藏到了身后,另一只手捂住了脖子。


黄少天:“……”


周泽楷:“……”


黄少天故作淡定地拎着裤子:“……哟,枪王,这么巧,也来放水啊?”


周泽楷捂着脖子背着手退了半步,脸腾地红了,慌乱地点点头:“嗯。”


黄少天故作淡定地甩了甩小弟:“哎你没去记者会?你们队的人都去了吧?队长不出现合适?他们都等着围追堵截你呢吧?”


周泽楷继续捂着脖子背着手,转开头,脸更红了:“嗯。”


黄少天故作淡定地拉好裤子拉链:“你今天比赛发挥不错啊!差点又被你坑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PK一把?到时候我上线敲你啊?”


周泽楷依然捂着脖子背着手盯着墙角,脸上都要出血了:“嗯。”


黄少天淡定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阀:“说起来咱俩上次线上见还是跟叶修那个不要脸的抢BOSS的时候吧?后来你们工会怎么样?我们蓝溪阁那次吧……”


他转头看着依然一脸窘迫的周泽楷:“哎你怎么不洗手?”


周泽楷这次终于不嗯了。


他对上黄少天投过来的目光,身体僵了一下,摇了摇头,维持着那个背着手的姿势,倒退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拉开门跑了。


……一向乖巧懂事讲卫生懂礼貌,虽然话不多但是有问必答的周泽楷,上完厕所不洗手,一言不发,拉开门跑了。


……拉开门,跑了。


……跑,了。


黄少天石化地站在水池边盯着那扇因为对方用力过猛还在呼扇呼扇的门,冷水哗啦哗啦流了一手。


黄少天一反常态沉默地盯着门。


黄少天一反常态沉默地拧上水阀。


黄少天一反常态沉默地擦了擦手。


黄少天终于恢复了常态,一巴掌拍上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装!让你再装!你有本事接着装啊?!老子反应敏捷目光如炬至今两只眼都是五点三的视力!你以为我能没看清你藏了什么?!”


作为一个有着资深经验的装B惯犯,认不出别的,也不能认不出跟他朝夕相伴的装B利器啊。


黄少天揉了揉被拍痛的大腿。


那种大小的黑色小瓶,不是抑制剂,难道还能是口气清新剂吗?


 


 


 


终于落实了自己猜测的黄少天觉得天也晴了气也顺了胃口也好了连上楼都有劲儿了,神清气爽之余,总算开始看着周泽楷顺眼一点了。


你再牛逼又怎么样啊?还不是跟我一样要每天偷偷藏起来喷抑制剂?还不是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不开心的日子?还不是时不时就要抱头鼠窜?


而且身为联盟唯二的两只男O,他们怎么也应该对这种与生俱来的倒霉体质同仇敌忾才对。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Omega这种倒霉性别。


——要肩负着生孩子的重任也就罢了,身体素质还弱。


——身体素质弱也就罢了,每个月还总有那么几天不受控制地发情。


——自己不受控制也就罢了,碰到周围有A还要害怕对方忽然发情波及自己。


——为了做个不被波及的正常人,从小到大用过的抑制剂瓶子加起来已经能绕地球一圈。


——这特么坑爹玩意花钱多也就罢了,还有很大的概率会失效,没办法只能每个牌子都多备几瓶。


类似的吐槽黄少天在Omega专属论坛已经跟人进行了不知道多少轮了。每天不打游戏的时候打开网页除了搜索周泽楷的各种边角料八卦,就是跟那一小撮同伴隔着屏幕互倒苦水。


但是因为他们在人群中的比例实在是太小了,其中还有一大部分隐藏在装B的海洋中,黄少天除了在社会新闻中偶尔看到又有Omega因为忘带抑制剂在公共场合造成骚乱之外,对   Omega尤其是男O的存在一直没什么真实感。


直到终于他确认了周泽楷。


一个漂亮的,优秀的,腼腆的,并且跟他一样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好O。


黄少天很满意。


满意了的黄少天忍不住对对方亲切友好了起来,见了面就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誓将调戏进行到底。


“哟,枪王,最近怎么样啊?上次见到你好像不太舒服啊?好点了没有?”


周泽楷:“……”


“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等会粉丝见面会完了你什么安排?霸图老韩他们组织一起吃海鲜你去吗?”


周泽楷:“……”


“我说周泽楷咱俩换换座位啊?我不想挨着唐昊,他打起牌来胳膊总怼我。”


周泽楷:“……”


“哎哎哎周泽楷你是要去厕所吗?一起啊一起啊一起啊?”


周泽楷:“……”


再于是,全明星或者两队赛后聚餐时候周泽楷的脸红次数终于不是十八次了。


——丫的脸从此以后见了黄少天,就再也没白过。


对此,罪魁祸首黄少天同志表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周泽楷你也有今天!让你再排队呵呵老子!”


他内心的小恶魔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滚。


这种敌在明我在暗,反客为主装B调戏一个O的感觉,爽!


 


 


 


结果每天上线之后的主要活动从网页上全方位研究周泽楷变成QQ上全天候骚扰周泽楷的黄少天,开心了大半年就开心不起来了。


回想起来,都是因为那次坑爹的漫展活动。


清明节假期的时候,B市搞了个规模不小的漫展,专门设了个游戏展区,主办方跟广告商顺势请了几个职业选手去宣传,正好比赛日程能排开的黄少天跟周泽楷都应邀参加。


展会现场人山人海,黄少天本来就是个人来疯,跟现场观众激情互动完了还不过瘾,甩了外套扔了道具就开始四处撩闲。结果他站在后台拉着一脸嫌弃的王杰希聊得正嗨,观众席后排却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黄少天探头探脑地看向舞台,“有人为了争夺拥抱周泽楷的名额打起来了?”


他盯着舞台中央那个看上去有点受到惊吓的侧脸。


“是Omega!”


人群中有人尖叫。


“有个Omega发情了!”


观众席顿时乱成一团。


“卧槽?不勒个是吧?这么没有公德心?”黄少天惊诧,“公开场合抑制剂都不带一瓶?”


然后还没等他开始念叨高素质O的行为准则,就看到周泽楷扔了话筒迈开长腿火烧屁股一样向后台狂奔过来的身影。


黄少天看着对方活见鬼的表情一瞬间瞪大了双眼。


“卧槽!!!不勒个是吧!!!真的都这么没公德心??!!”


黄少天简直想哀嚎了。


——ABO生存法则之一,有Omega发情的地方,当然就会吸引Alpha。


——所以,即便你是O,也最好离O远一点,因为你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给你引来一大批发了情,还在打架的Alpha。


他眼角已经隐约看到有几个暴走起来的身影。


“卧槽啊你们出门都多喷点抑制剂会死啊!不喷抑制剂上街的Alpha跟裸奔有什么区别!还一来好几个!这他妈公共场合你们能不能都注意一点!妈的这是流氓啊罪警察叔叔要抓你们的好不好!”


确定自己抑制剂没问题的黄少天还是忍不住捂着脖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周泽楷正好一脸狼狈地飞奔到后台,被台阶绊了一跤,一头摔在他怀里。


“跑跑跑跑跑跑跑跑跑!!!”黄少天一把拉住对方的手,拔腿就往外跑,“赶快跑赶快跑!这他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万一被这股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一干扰,抑制剂正好他妈的失效了呢!赶紧离这帮臭流氓都远点!!!”


 


 


 


对于一个有着资深经验的装B惯犯来说,如果说有什么比公厕更让黄少天深恶痛绝的,那绝对就是公共场合不带抑制剂的A和O。


“明知道自己的体质就不能注意点!你倒是省事省心爽了啊!群众都要被连累死了好吗!每天动动手勤劳一点点方便你我他你好我好大家好难道不好吗?”黄少天边跑边愤愤不平,“不做防护公开场合发情的都他妈的应该送去切,切JJ!妈的!明,明知道自己,自己这种……的体质!”


他死拖活拽地拉着周泽楷,没多久就已经吭哧吭哧喘起了粗气。


这种,娇弱又坑爹,的体质。


平日里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唯一的活动只有打游戏的黄少天彻底达到了体力极限。他奋力拉着身后的人又往前挣扎了两步,终于还是在腿脚发软中气喘吁吁地放弃。


还没等他站稳,后面周泽楷收力不及,又一下扑到他身上,撞个满怀。


周泽楷身子一僵,低下头看他,漂亮的脸上带着奇特的红晕,不知道是刚刚逃命跑出来的,还是在会场吓出来的。


黄少天稍微拉开点距离,弯下腰一手撑着腿,一手还拽着对方的手,大口大口喘着气,感觉嗓子往下的气管一片火辣,简直要把肺咳出来:“不行不行,歇会儿歇会儿。我,我真的是跑不动了。”


周泽楷回头看了一眼,像是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了危险区,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停下的地方是会场附近的一个小花园。


会场本来就在五环开外鸟不拉屎的开发区,周边就更是除了路过拉屎的鸟什么都没有。整个花园里除了风,就只能听到黄少天老牛拉破车一样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四月的天气,B市刚刚经过一场降温,风还是带着一点凉意。但是也是多亏了风的缘故,空气里难得没有雾霾。头顶上,蔚蓝的天空干净得如同刚刚被水清洗。


还行,累是累了点,但至少不会跑中毒。黄少天庆幸。


“谢谢。”周泽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轻飘飘地几乎要消散在风里。


“啊?”


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的黄少天抬起头,正对上对方那双像是比天空还要干净的眼睛。


明灿灿的阳光照在对方好看的脸上,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周泽楷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谢谢。”


黄少天看着对方,稍微愣了一下。


“哈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助人为乐是我们公民的优秀品质。”他的嘴反应一向比脑子还快,心里正琢磨对方意思嘴里已经下意识做了回答,“你以后也小心点啊,这特么也太容易被连累了。”


……哎?不对啊?刚刚这一跑,算不算变相承认了自己知道对方性别?


黄少天一瞬间有点尴尬。


周泽楷却像是没意识到眼前这位传说中的B是明知故犯地长期以来坚持对他X骚扰,看着他的眼神依然明亮而真挚,甚至还带了笑意:“嗯,谢谢。”


笑容太好看,黄少天有点闪瞎眼。


……少年你身为一个Omega这么恃靓行凶主席他老人家知道吗。


……别说A啊万一我真是个B都要分分钟把持不住把你就地正法的好吗。


“咳。”黄少天有点窘迫地转开脸,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什么啦,不是都说大恩不言谢吗既然你这么感动不如直接请我吃饭啊?”


周泽楷腼腆地笑起来,春风吹起他额前的刘海,柔软的发丝拂在长长的睫毛上,让他轻轻眯起眼睛:“嗯,好。”


黄少天却觉得那些头发像是拂在了自己的心上。


感觉心尖像是被轻轻地搔了一下。


又一下。


 


 


 


两个人去了鼓楼附近一家本地菜馆。


黄少天来B市之前就查好了当地好吃的饭店和小吃,准备有时间的时候一家一家吃过去。平时比赛每次都是来去匆匆,这次好不容易队里给了几天假,终于可以好好玩一玩。


饭店在鼓楼后身胡同的一座四合院里。外面看上去破破烂烂跟待拆迁的危房没什么区别,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


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夕阳下嫩绿的树叶掩映之中,小小的四合院灯火辉煌,木质的桌椅,墙上的壁画,再加上背景音乐咿咿呀呀的戏曲,都让整个环境有了点古色古香的意思。


“哟?这看着还真挺像穿越的啊?”黄少天兴奋地拍了一下周泽楷的肩,趴过去眉飞色舞地冲对方一扬下巴,“怎么着,周大少,咱就跟这儿撮一顿呗?”


他带着南方的口音学着本地方言,强调里有种滑稽的怪异感。


周泽楷忍不住抿着嘴笑了起来:“嗯。”


“嘿枪王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啊。”黄少天大喇喇地挑了个座坐下,“没事,我也不挑,反正难得你掏钱,我说什么也得吃回本。


说是这么说,但黄少天好歹还不至于太没下限。他按着网上的推荐挑了两个肉菜,剩下的就都交给了周泽楷。


周泽楷很上道地点完之后又眼神征求了一下黄少天的意见才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看不出来你还挺体贴的啊?”黄少天看着对面给他倒着川贝雪梨水的周泽楷,“业务挺熟练?”


周泽楷抬眼看他,腼腆地笑笑。


主办方为了服务参加漫展的粉丝,特地给职业选手都准备了跟账号卡同系列的造型,黄少天回到后台就把剑客的外套脱了只穿着衬衣长裤,周泽楷则是因为跑路跑太快,一枪穿云的风衣还在身上,此时坐在四合院暖黄的灯光下,言笑晏晏,举手投足,还真有那么点民国时期富家少爷的意思。


当真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黄少天忽然有点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隐瞒性别了。


就这种水平的Omega,不得让身边的Alpha为他发动战争啊?


黄少天盯着对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有点嫉妒地叉了一口眼前的贵妃宫保鸡。


周泽楷又给他添了碗汤。


“放心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等会我就给王杰希他们发短信,说是咱俩有事先走的。”黄少天看着两人又要陷入尴尬的沉默,忍不住开始没话找话,“不过你今天反应挺快的啊?居然一下就能从第一危险区撤离。”


周泽楷夹着面前的话梅小肘,笑容有点无奈:“习惯了。”


嗯,作为一个O,见到这种情况能够准确判断迅速撤退不添乱,看上去确实是训练有素。


黄少天心里为对方的素质点了个赞。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


“我靠难不成你还经常遇到?”黄少天惊讶。


这么倒霉?


周泽楷摇摇头:“也不算。”


倒也是,就人数来说,想碰可能也碰不上。


黄少天看着对方无奈的表情,有点试探地问:“你……不觉得麻烦吗?”


不觉得才怪啊!麻烦死了好吗!资深Omega黄少天在内心咆哮。


果然周泽楷用力地点了点头:“嗯,麻烦。”


黄少天装作若无其事地又夹了一筷子孜然藕片:“我想也是。对你平时生活影响也挺大的吧?其实也不是没有省事的办法啊,你可以直接找个……”


找个A来上一发,甚至直接标记,一了百了。


“不。”


周泽楷迅速打断了他。


黄少天咬着藕片,有点惊讶地看着对方。


周泽楷也在直直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有着难得一见的强硬:“不想要那种关系。”


“啊?哦,好。”黄少天还有点呆愣,下意识地问,“那你想要什么关系?”


周泽楷垂下眼,握着手中的杯子:“感情。”


感情的关系。


抛去了肉体的羁绊,本能的干扰,信息素的作用,抛去了性别与环境,纯粹又坚韧的,感情关系。


周泽楷抬起眼睛,看向他的目光倒映着满室的流光,幽深却又明亮。


“我要感情。”


这四个字像是带着僵直效果的狙击弹,给黄少天的心口一记暴击。


 


 


 


唯一知道黄少天性别真相的喻文州曾经问过他:“其实你只要坚持使用抑制剂就好了呀,为什么要特意隐瞒性别?承认了也没什么区别啊。”


黄少天呵呵。


对比赛来说确实是没有。


但是对他本人却有。


这一点上,饶是他口齿伶俐巧舌如簧,也觉得没法跟喻文州解释。


那种发起情来犹如虫咬蚁噬一般,恨不得冲上街随便拉个人来上一发的感觉,喻文州应该一辈子都难以体会。


而那却是伴随了黄少天一生的本能。


从刚刚进入青春期,黄少天就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跟周围大部分人的不同。这种不同让他恐慌,让他害怕,让他对自己的性别有种难以克制的恐惧。


课本上,新闻里,网上的八卦中,所有出现的因为忽然发情可能会带来的后果,都让他害怕。


他太清楚这具身体会跟理智脱离到什么程度,所以几乎从第一次发情被家人强行隔离戒断开始,他就养成了规规矩矩使用抑制剂的习惯,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他知道,他的内心,住着一只野兽。


随时会脱离他的掌控,做出让他不齿,让他后悔的事情来。


所以他必须时时警醒,步步小心,尽最大的努力不让它失去理智。


“哎呀这都什么年代啦,你何必这么认真呢。”论坛上的同伴给他留言回复,“就放飞自我放飞欲望就好了啊。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又不是一定会标记,跟A说好做好了避孕措施,真忍不住了就搞一发啊。”


“需要介绍吗?我认识几个技术不错又不乱来的A,保证你做过之后会食髓知味哦~来完一发还想来哦~抛弃抑制剂这么反人类的东西吧!”另一位同伴附和。


“如果你要实在是贞操观这么重,那就赶紧找个合适的A标记绑定了嘛,一了百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又一个同伴说。


“……”


从小到大,这种类型的发言他看得太多,几乎已经麻木了,他已经学会了插科打诨地敷衍过去。


“滚滚滚滚滚滚滚,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没节操吗啊?小心纵欲过度未老先衰啊你们!”


最早的时候论坛上也有跟他一样坚持的小伙伴,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几乎也都已经一个一个沦陷了。


“算了,反正都是早晚的事,装不下去,太累,不想挣扎了。”


“我倒是觉得那个Beta人不错,对我也好,但是没用啊,关键时刻还是要靠Alpha。”


“性格不合适又怎么样,床上合适就行了。发情期上来,跟谁都一样。”


“……”


黄少天手指划过那些回复,一度有些迷茫。


“难道感情就不重要了吗?还是要有感情啊?没感情怎么搞一辈子啊?感情很重要的吧?就算没了肉体关系,感情也应该存在啊?”


他噼里啪啦地敲着回复。


即使本能的作用不可违抗,也要确定自己内心的吧?


然而那个三年前发帖说找不到真正喜欢的对象就装B装一辈子的LZ却回复了他。


“想法是很好啦,但是我们又不是Beta,哪有抛开肉体谈感情的资格啊。”


——但是他们又不是Beta。


当时黄少天盯着那条回复愣了半天,最终还是垂头丧气地趴在电脑前,感觉有点挫败。


他坚持装了这么久,却始终,不是这个世界最普通,最常见的Beta。


 


 


 


就在他几乎已经被同伴说服,觉得对于他们来说纯粹的柏拉图式的爱情只是缘木求鱼的时候,对面这个他有生之年见过的最漂亮的O却告诉他,他要感情。


他不要那种普通的AO关系,他想要感情。


用那么坚定的表情,那么坚定的语气。


黄少天拿着筷子的手僵住。


“你……”


他觉得,他应该一把握住对方的手高喊,同志啊乡亲啊知音啊我他妈终于找到组织啦。


但暴击之后僵直的效果像是还未过去,他只是愣愣地坐在那里看着对方,居然失去了语言。


周泽楷像是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黄少天张了张嘴,还没等说话,周泽楷却歪了一下头,手忽然伸到了他的脸边。


黄少天瞪大眼睛。


对方长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嘴角,就像下午风中拂过额前的发丝。


黄少天的脸腾地就烧起来了。


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摸自己的时候,那只手却又收回去了。


“沾到了。”周泽楷看着他,一本正经。


黄少天石化地瞪着对方手指上的那颗孜然颗粒。


黄少天:“……”


“不好意思先生,走一下菜。”


服务员忽然出现,打断了黄少天马上要冲口而出的靠靠靠,也打断了两人之间忽然暧昧起来的气息。


黄少天摸着嘴角,有点尴尬地转开脸。


“先生这是您点的秘制乳酪,先生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您慢用。”


服务员把乳白色还带着橘黄色酱汁的乳酪放在桌子中间,鞠了个躬退了下去。


“不就是个奶酪吗?看着好像跟普通酸奶差不多?有什么秘制不秘制的啊?”黄少天若无其事,有点好奇地凑上去。


“嗯……”周泽楷也凑过来,俩人头顶几乎碰到一起。


周泽楷认真地盯着上面的酱汁,鼻子动了动:“放了洋甘菊?”


黄少天听到这三个字下意识地摸着脖子退了一下,脸色一变。


照理说,这会儿抑制剂应该还没失效,应该只是巧合。


那种颜色的酱汁,味道上来说肯定不是橘子就是菊花啊。


但黄少天还是不可抑制地恐慌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个厕所。”黄少天抓住随身携带的小包,火烧屁股一样蹿进了厕所隔间。


他可赌不起那个万一。


抑制剂冰凉的触感喷在腺体上,黄少天忍不住抖了一下。脑袋终于也清醒了一点。


他头抵着隔间的墙,抬手轻轻摸了摸嘴角。


回想着刚刚酥酥麻麻的触感,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咸咸的。


黄少天闭上眼睛哀嚎了一声。


“黄少天啊你可长点心吧。”他拿头一下一下撞击着面前的墙壁,“他再好又有什么用啊?”


黄少天睁开眼,看着手上不断提醒着他性别的抑制剂,无奈地叹气。


就他刚才的表现,想必对方也能看出来了吧。


“反正都是O。”


 


 


 


“两个O要怎么谈恋爱啊?”


黄少天思来想去,还是忍不住在论坛上发了个贴。


平日里跟他对喷得起劲的同类们纷纷幸灾乐祸地从五湖四海向他发来贺电,恭喜他终于晚节不保节操下线,并且一来就来个重磅炸弹。


五花八门的贺电中间也夹杂着路人的讨论。


“两个O谈恋爱?你TM仿佛是在逗我?”


“别的不说,万一你们俩谁忽然发了情被A给办了,你们是分还是不分?万一要是不幸还怀上了,生还是不生?”


“就算是不被A给办了,你们也办不了对方啊!”


“难不成要搞双飞吗?噫——!好污好污。”


“A跟O,B跟B,这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吗?哪有不按规则玩的啊亲?”


“绿的吧?绿的吧?这是我注册以来看到的最绿的帖子了啊?为了流量人干事?”


“你哪怕编的是跟B呢?”


“……”


黄少天看着那些毫不客气喷着他的文字,心烦意乱地关了网页,第一次没了对喷的欲望。


房间的空调因为年久失修,发出嘈杂又诡异的嗡嗡声,犹如他一地鸡毛的心情。


他一头倒在床上,瞪着脑袋边绵羊抱枕那张无辜又痴呆的脸。


——喂,你说,两个O要如何谈恋爱?


他伸手捏了捏抱枕的鼻子。


——呵呵,谈不成。


一脸痴呆的抱枕一脸痴呆地看着他。


黄少天一把把抱枕扔下了床。


 


 


 


黄少天觉得,人的骨子里可能都是有那么点犯贱的。


就像喻文州曾经一脸高深问他的:“少天,你知道人如果真的能预测未来,知道自己命运的话,会做什么吗?”


“啊?做什么?当然是想尽办法开金手指啊。”当时正刷着微博的他想都没想,“买彩票!炒股!炒房!拿冠军!未来不好的都把它变好!已经好了的就保持下去让它更好!”


喻文州笑着摇摇头:“不,人如果真的能预测自己命运的话,是一定会想尽办法,打破那个未来的。”他看着黄少天迷茫的表情补充:“即使那个未来繁花似锦,一世顺遂。”


黄少天一脸懵逼:“那个,不是,队长,你最近是不是又跟王杰希那个神棍开了什么神秘的邪教会议?”


喻文州:“……”


现在的黄少天,好像终于有点明白喻文州的意思了。


就像是亚当夏娃明知吃了禁果会被惩罚。


就像潘多拉明知打开盒子会招来厄运。


就像蓝胡子的新娘明知最后一扇门后可能藏着魔鬼。


他们还是会吃,会打开,会去推开那扇门。


这就是人奇特的本性。


越是不能做的事情,就越想去做。


越是不能碰的东西,就越想触摸。


越是知道不能喜欢的人,就越想,不顾一切地去喜欢。


“疯了啊我这是。”黄少天把头埋在枕头里,有气无力地哀嚎,“世界上这么多人,我放着满世界的AB不管,偏偏喜欢上一个O?!还他妈是个男O?!”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在神志清醒信息素封闭不发情不昏头的情况下因为感情而不是本能喜欢上一个人。


坏消息是,他发现原来感情,比本能更加难以控制。


脑中明明有个不断作响的警铃,告诉他,不行,打住,快停止。这样的感情完全是浪费,不会有任何结果。


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到对方的声音,想要看到对方的笑容。想要拉住对方的手,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仿佛整颗心都被对方捏在手上,喜怒哀乐全被控制,哭和笑都不由自己。


黄少天站在能望到大三巴牌坊的巷子口,歪头看着路灯下那张漂亮的脸,忍不住伸手按住了疯狂跳动着的心脏。


现在,这里不只住着一只野兽。


还住着一只恶魔。


 


 


 


B市之行结束之后,周泽楷大概是因为跟黄少天终于有了点同甘共苦过的革命友谊,后来见了他总算不再像是被恶霸调戏的良家妇女了,而是终于跟他逐渐熟稔了起来。


两个人又私下约过几次饭,QQ上的话题也从互相撩闲约战变成了生活琐事和美食交流。一般都是黄少天兴高采烈地刷半屏,周泽楷认认真真地回半句,黄少天负责提出要求和意见,周泽楷负责应和和同意,倒也很神奇地聊了下去。


事实证明周泽楷确实是个心细如发温柔体贴能够第一时间察觉对方需求的好O。


黄少天问了一嘴大闸蟹的事,隔天早上就收到了来自S市的空运快递。打开盒子,里面的螃蟹还在吧嗒吧嗒地吐泡泡。


黄少天说想念T市的麻花,轮回去T市比赛当天周泽楷特地发了个信息给他,问他应该买哪个口味哪种包装。


黄少天表示苏式点心里面有个叫鞋底酥这种奇葩名字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下次在赛场上见的时候,周泽楷直接拎了一整盒去会场。


周泽楷一般很少主动表达自己的要求,但是只要他说了黄少天一般都来者不拒。


“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啊?那双眼睛眼巴巴看着你的时候简直恨不得把银行卡存折都给他好吗?怪不得周幽王要烽火戏诸侯,唐玄宗要一骑红尘妃子笑呢。”黄少天抱着抱枕在床上翻滚,差点把绵羊脸压成一张饼,“为美人倾国倾城一掷千金砸锅卖铁拱手河山简直是每个有志公民的最高梦想,谁也拦不住。”


他甚至都不用等对方主动提要求。


荔枝上市了,送。


海鲜肥了,送。


队友东南亚旅游回来带的奶茶咖啡巧克力,送。


莲香楼又出了新口味的点心,送。


而周泽楷主动表示感兴趣的东西,那肯定是毫不犹豫加倍地送送送。


所以转过年来的夏休,周泽楷主动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的时候,黄少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把周边没去过的和想去的地方罗列出来研究了一圈,最终选定了澳门。


负责拍板的是周泽楷。


其实黄少天身为一只香港去过百八十回隔三差五就要去看个禁片扫个货的G市土著,周边城市翻来覆去玩转了好几回,对澳门倒一直是兴趣缺缺。


“反正地方小东西不便宜景点又坑爹,好玩的就只有赌场,但我的投机技能点已经全贡献给游戏了,赌博我是真不行。”


黄少天噼里啪啦地在对话框里打字。


“哦?”对面应和了一句。


“去它还不如去香港啊,尖沙咀旺角九龙沙田,哪个地方都好玩,连元朗天水围都特别有意思。哪像澳门啊,地方小,能玩的地方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连大三巴旁边的一条破巷子都被强行开发成观光点了,一看介绍就是坑爹的好吗。”


“?”对面表示了疑问。


黄少天直接把澳门恋爱巷的介绍链接发给了他。


一条传说中能帮助大家实现爱情愿望的神奇小巷。


“哈哈哈哈这么假的宣传真的不要紧吗?什么叫沿着巷子走到底就能遇见真爱啊!真爱不是这么找到的啊亲!哎哟喂情侣走过去就能克服万难白头偕老的传说我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这种东西是不是每个城市都有?哈哈哈哈真有人信?”


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黄少天毫不保留地表示了自己的鄙视。


结果对面迅速打过来一行字。


“去吧。”


黄少天傻眼:“啊?????去哪?????”


“澳门。”


明显不怎么唯物的周泽楷回复。


“香港也去。”


 


 


 


于是现在,他们在香港浪了三天之后,终于坐在了前往澳门的轮渡船上。


——被海浪颠得头昏眼花晕船晕得死去活来。


“卧槽,早知道我就选大巴打死也不坐船了!!!”黄少天一脸蜡黄地握着前排栏杆,感觉胃酸胃液随时要喷薄而出,“这也太他妈翻江倒海了!幸好我刚才没吃东西,不然得捎带着连昨天晚上的叉烧都吐出来!”


他本身体质就差,平日里又不怎么坐船,海上风浪一颠,简直能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颠散了架。


周泽楷看上去比他强一点,脸色有点白,但表情还算镇定。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平时就没什么表情。


“周泽楷,你说孕吐是不是也就这个感觉啊?”黄少天面色痛苦地揪住周泽楷的衣服。


周泽楷一脸黑线,一言不发低头掏出包里的晕船药,然后把药跟水都递到黄少天手里。


黄少天一边念叨着对方准备居然如此齐全一边捏着鼻子把药吃了,心里还有点不服气。


“为什么你不用吃啊?别逞强啊,晕就吃药。反正药也够。”


周泽楷淡定地摇了摇头。


黄少天诧异:“嘿凭什么啊?难道你不晕?不可能不晕啊?凭什么我晕成这样你居然不晕?!你变异吗?!”


O的体质至于这么千差万别吗!


他的声音约摸着是有点大,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回过头来默默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默默回过头去,推了一下鼻子上的老花镜,继续一脸淡定地织着手上的毛衣,手指都没抖一下。


过道隔壁的一个小朋友面色红润地一边好奇地看着他,一边啊呜一口咬掉了半个汉堡,又喜滋滋地喝了一口可乐。


黄少天:“……”


周泽楷:“……”


轮船摇摇晃晃地又翻过一个浪头,黄少天扶着头虚弱地往后一靠,表示他不想说话了。


在美人面前怂成这样,简直太没面子了。


身边的美人像是没察觉到这位昏君的自尊问题,低头在包里掏来掏去,终于又掏出一瓶昨天刚买的白花油。


他一手揽过黄少天的肩膀,一手把瓶盖打开,轻轻地把里面的液体涂抹在黄少天的鼻子下面。


白花油触感冰凉,味道有些冲,但却很好地压制了那种想吐的冲动。


“嗯哼。”黄少天闭着眼半倚在对方身上,轻轻哼了一声。


“好点了?”对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口却也带着共鸣。


黄少天抬眼看着对方线条流畅的下巴,本来想出手调戏一下,奈何四肢无力头脑发晕。


他身子动了动,半趴到对方怀里,皱皱眉:“头疼。”


周泽楷搂着他肩膀,低头摸了一下他前额,像是确定他的体温。


黄少天忽然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好像,有点过于亲密了。


周泽楷已经收回手,又把白花油往他两边太阳穴上各涂了点,然后收起瓶子,小心地压着他的头两侧给他做起了按摩。


黄少天一直知道,周泽楷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蛋之外,还有一双好看的手。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多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即便是在联盟这种大家都注意保护用手的大环境里,也足够鹤立鸡群。


此时对方修长的手指正力道均匀地按压在他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上,伴随着白花油冰凉的触感,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像是能驱散他周围浑浊的气息。


黄少天闭着眼舒服地哼哼了一声,简直想说声爱妃继续。


身后的爱妃已经拽过旁边的长袖运动衫披在他身上,继续维持着那个搂着他的姿势。


“睡吧。”


对方低沉的声音简直像是直接从胸口传来。


“睡醒就好了。”


 


 


 


黄少天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船已经快要靠岸。


他揉揉眼,抬头看看周泽楷依然云淡风轻的脸,一时有点恍惚。


“哎?我真睡着了?”


周泽楷点点头:“好点了?”


黄少天晃了晃依然一团浆糊的脑袋:“还行,至少不想吐了。”


周泽楷笑了笑,然后歪头,伸手在他脸边蹭了一下。


还没完全清醒的黄少天:“我靠靠靠靠你干嘛忽然摸我?!”


“沾到了。”周泽楷看着他,一脸正直。


黄少天低头,石化地看着对方手指上那根醒目的白色线头。


“我的。”周泽楷指指自己的胸口。


对方正穿着一件POLO衫,胸口的位置正好有个刺绣的标志。


黄少天对着这个熟悉的场景一时有点纠结,不知道是应该为了那只是根线头而不是口水痕迹庆幸,还是该为了自己刚刚居然就这么睡死在对方怀里尴尬。


“到了。”周泽楷的眼神却跳过他,直直地看向窗外。


黄少天转过头,眼睛也微微睁大。


如果要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一眼给他的感觉,他只能想起偶然间在某本杂志上看到的一个炫酷英文:plastic paradise。


一座荒芜之上拔地而起,融合了繁华与破败,喧嚣与寂寥,纸醉金迷的,塑料天堂。


坐在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建筑工地的大片黄沙之中耸立起来的金碧辉煌的斗兽场和皇宫。阴沉的天空下,如同天方夜谭中的沙漠孤城。


黄少天眯着眼看着对面对比鲜明的繁华与空旷,老实说,颇为震撼。


“还真是完全复原欧洲建筑啊,赌场果然有钱。”


周泽楷的脸上也带着怔忪的表情。


“听说拉斯维加斯比这个更夸张,那是标准的沙漠上的人造乐园,连嘉年华和游乐场都有。”黄少天趴在窗口,笑着转回头,“不如下次有时间一起去玩?”


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周泽楷却认真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好。明年。”


“那你下赛季可得多赢几场多接几个代言啦。”黄少天趴回来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这样去赌城也能有本钱嘛。”


周泽楷继续认真地点头:“嗯。”


真可爱。


黄少天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对方脑袋:“那就明年,咱们去拉斯维加斯大杀四方,赢个豪华别墅回来。”


 


 


 


两人的酒店订在威尼斯人,即使是从码头到酒店的一路已经欣赏过金钱堆起来的建筑可以豪奢到什么程度,走进大堂的时候黄少天还是被那股扑面而来的资本主义腐败气氛打败了。


“我靠!居然真的能装修成跟威尼斯水城一样!万恶的资本家这是要逆天啊?!”


黄少天目瞪口呆。


就算是已经在电影里跟照片中看过无数次这座知名赌场的设计,身临其境的感觉还是不同。


简直就是rmvb跟3D IMAX的区别。


人造的天空,人造的河流,人造的欧洲小镇。


天花板的灯光恰到好处,河上有小船荡悠悠地飘过,两侧的商铺人头攒动,像是真正的水城。


一直到办理完入住手续开好房间,黄少天还处在时空穿梭的兴奋里,拉着周泽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房门打开第一件事就是扑到窗边,刷地拉开了窗帘。


从香港开始两人就住一间房,也算是延续了两人一直以来的装B习惯——反正又不会在房间裸奔,只要不是跟A,跟谁住一起他都没什么意见。


就是每天去厕所喷抑制剂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遮遮掩掩,也算是装B习惯之一。


看了网上的介绍,他们在这边特地订了双人套房,房间跟床都足够大,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能清楚地看到街道两侧的棕榈树和远处的海岸。


这几天一直断断续续地有雨,天色有些阴,阳光时不时从厚重的云层缝隙穿过,衬得景色格外魔幻。


黄少天趴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又转头看向刚把行李整理完的周泽楷。


对方正安静地站在房间的中央,身边是房间维多利亚式的壁纸与床柜,俊逸的五官跟背景浓艳的颜色异常合拍。


这么好看的人,当然应该站在好看的景色里。


黄少天扑到对方身边柔软的床上打了个滚,然后抬起头来大笑:“怎么样枪王?要不要去赌场试试手气?还是先在楼下转一圈?或者先去景点?”


周泽楷歪了一下头,像是在思考。


黄少天笑着补充:“大三巴牌坊跟玫瑰圣母堂还有葡京都在一个方向,妈阁庙要稍微远一点,你想先去哪?”


周泽楷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恋爱巷。”


黄少天愣了一下,笑容有点僵住。


周泽楷咬住下唇:“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怎么会不好。”黄少天下意识地回答。


对于周泽楷提出的要求,黄少天一向来者不拒。


只是前几天玩得太开心,让他差点忘了,对方这次来的初衷。


“既然你这么心心念念,”他扯扯嘴角,“那就去吧。”


周泽楷开心地笑起来:“嗯,我换衣服。”


 


 


 


结果两人出门之后沿着老街一路兜兜逛逛买买吃吃,一处景点都没放过,半路上黄少天甚至还硬拖着对方去喝了个双皮奶。


等真的到了那条传说中的巷子前,已经是晚上了。


跟香港那种骨子里的中式不同,澳门的异域风情相当明显。他们住的那间人造水城自不必说,老城区就更是货真价实的欧洲风格。


从议事亭前地开始到大三巴,一路上都是葡萄牙时期留下的建筑,红黄相间,尖顶高梁,加上旁边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踏上凹凸不平的石阶,仿佛整个人都走在欧洲的古镇里。


站在那条石板铺成的巷子口的时候,黄少天还正啃着半只蛋挞。


周泽楷正衣着整齐神色肃穆地拎着两袋子肉脯。


“没看出来,你居然还是个浪漫主义者。”黄少天斜睨着身边特地换了衣服抹了发蜡比平时颜值至少又上升了十个百分点的人,慢慢地把剩下的半只蛋挞也塞进嘴里,“居然准备得如此充分,看来是要为了感情不择手段啊。”


恋爱巷在大三八的右边,整条巷子并不长,站在路口就能看到那面著名的断墙在黑夜中的侧影。巷子两侧是漆成砖红色跟黄色的小楼,底层原本是商铺,此时基本都已经打烊。加上天气正好有些阴沉,游人也不多,整条巷子看上去都有点萧索。


“看着跟其他几条街没什么区别啊?真能那么神?会不会不太靠谱啊?”黄少天盯着这条不长的巷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ABBA地瞅了半天,还是没看出有什么名堂。


——果然还是骗人的吧?


——就只是个宣传噱头而已专门骗的就是傻白甜啊!


——周泽楷你相信这个你是不是傻?


他内心有点烦躁地吐槽。


结果转过脸,刚好看到周泽楷抬起头,看向街道深处的表情。


那样认真坚定的表情。


昏黄的街灯照在那张漂亮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鼻翼投下鲜明的阴影。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闪着光,清澈见底,犹如朝圣。


黄少天忽然就泄了气。


周泽楷回过头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动摇:“试试。”


如同一年多前坐在院落中的青年,坚定地看着他,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感情。


黄少天的心忽然又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他忍不住叹息。


这么好看的人,这么认真,又这么重视感情。


却注定,不是他的。


他怔忪了片刻,然后扯开嘴角,笑着跳过去拉住周泽楷的胳膊。


“好啊,试试就试试呗,梦想总是要有的啊,没准还真能实现呢。”


 


 


 


五十几米的巷子,原本没几步就能走完,黄少天却还是一路磨磨蹭蹭拖拖拉拉,东戳戳西看看,最后还拉着路边没来得及打烊的老板拉拉杂杂聊了半天。


慢一点吧。


再慢一点。


这样,万一这个传说是真的,万一你的梦想真能实现,我也能幻灭得稍微晚些。


周泽楷像是有心事的样子,仿佛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一路跟着他蜗牛一样地前进,这会儿也没催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路边长椅上就一直站在旁边出神。偶尔目光呆滞地投向他的方向,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看。


“你怎么了啊枪王?想什么呢?”黄少天叼着半块刚买的鸡蛋仔又跳回他旁边,“我刚刚问啦,据说还真的蛮灵的哦!而且那个老板说这边下雨的时候景色最好看。你看你看,是不是真的要下雨了?哇,看来你运气不错啊!”


细密的雨丝正从天空飘落,在路灯昏黄的光晕中,宛如银针。


周泽楷看看他,又看看天,再看看他,依然一脸呆滞:“嗯。”


黄少天忍不住伸手去捏他脸:“哈哈哈哈你这什么表情啊?难道是近乡情怯紧张啊?紧张个毛线啊?这不是已经走到终点了嘛?许个愿能遇见真爱然后乖乖等着就行啦!心诚则灵,肯定能实现。”


是啊,即使走得再慢,也还是会,走到终点。


周泽楷没躲开,但却握住了他作乱的手:“嗯。”


黄少天:“对了我刚买的鸡蛋仔你吃吗?还挺好吃的。”


周泽楷握着他的手,呆滞地摇了摇头。


黄少天:“你怎么啦?要开始许愿啦?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周泽楷继续摇头,然后就在黄少天准备试试他是不是发烧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带着一脸几乎是视死如归的表情,抬起另一只手拂上了黄少天的脸。


“啊?怎么了?我又吃脸上了?”黄少天拿手背蹭了蹭脸,“我说你刚才怎么老看我呢。怎么样?现在好了没?”


周泽楷:“……”


指尖的带着微凉的温度,留在脸颊上,带着酥酥麻麻的触感。


黄少天看着对方漆黑的眼睛,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对方的手却没放开。


“周泽楷你……”


然后,就在黄少天惊讶的目光中,周泽楷低下头,轻轻吻住了他的嘴角。


黄少天手中的鸡蛋仔啪地掉在了地上。


 


 


 


黄少天觉得,自己一定是晕船晕出了后遗症。


要不然就是中午那一觉还没睡醒。没准抬手给自己一巴掌,再睁开眼,就能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坐在那个能把他五脏六腑都颠出来的船舱里。


他下意识地抬起颤抖的手,却又被对方一把握住,然后整个身体都被对方搂在了怀里。


黄少天大脑彻底卡壳:“周周周周周周周泽楷?????”


周泽楷趴在他的耳边,像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喜欢你,黄少天。”


黄少天僵住。


“一直都好喜欢你呀。”


轰地一声,黄少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原子弹炸过,一片空白。


巷子里最后一家店已经打烊,老板拉下了沉重的卷门,暗夜中,金属的吱嘎声格外鲜明。


黄少天闭上眼睛趴在对方胸口,却只能听到自己大脑的轰鸣,心脏跳得几乎要麻痹。


“周泽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周泽楷稍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看着他,眼睛像是比街灯还要明亮。


“我喜欢你。”


黄少天怔怔地看着对方:“但是你知道我是……”


“我知道。”周泽楷迅速打断他,“没关系。”


他握着黄少天的手:“不管你是什么性别,都没关系。”


“我喜欢你。”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一种宣誓,看着黄少天的眼神温柔而又克制,有着如视珍宝的小心翼翼。


“所以,你能不能,考虑我。”


不是能不能接受,不是能不能喜欢,而是在想要恋爱,想要找人陪伴的时候,能够考虑他。


不是只有A和O才能在一起呀。


他也可以。


“需要的时候,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考虑一下,这种超越了寻常关系的可能。


面对着对方忐忑缱绻的目光,黄少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好。”


不管是何种场景,何种要求,只要是周泽楷提出的,怎么可能会不好。


对方像是愣了一下,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一向波澜不惊的眼底瞬间流露出明亮而激荡的光彩。


而那光彩,竟像是狂喜。


他紧紧握住黄少天的手,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激动:“真的?!”


黄少天点头。


周泽楷大笑着捏着黄少天的手指,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不给你添麻烦。”他认真地承诺。


哪怕现在不接受也没关系。只要能够考虑这种可能就可以。


这么好看的人,这么认真,又这么重视感情。


黄少天叹气。


“但是你注定是要给我添麻烦了啊枪王。” 


黄少天伸手搂住对方的腰,把头重新埋到对方怀里,声音里有着自己不能控制的颤抖。


“因为简直太不幸了,偏偏我刚好也喜欢你,你没时间等了,我们必须得对抗命运克服万难,现在立刻马上在一起了。”


周泽楷僵住。


黄少天抬起头,满意地看着对方石化的表情。


“我也喜欢你,周泽楷。喜欢好久了,喜欢得不得了。”


他伸手抚摸上对方的脸颊。


“我觉得我一刻都等不了。”


他已经等了三年。


不,或许是更久的时间。


胸口的感情像是随时都要喷薄而出,像信息素般压抑不住。


他想,他应该趁此机会把这些年自己对对方的关注与感情,心思与纠结一股脑都说完。


但他已经说不出话。


因为周泽楷已经又一次吻住他。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吻。


激烈,蛮横,难舍难分。


对方的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背,唇舌毫不客气地攻城略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两人的舌尖迅速纠缠在了一起。唇齿交融间,对方像是随时要把他生吞下去。


黄少天没多久被吻得头晕目眩,伸手抵住对方的胸口,几乎瘫软在对方怀里。


疯了。


他想。


他们两个人,一定都疯了。


如此离经叛道的关系,他们居然都如此,甘之如饴。


在他彻底窒息之前周泽楷终于放开了他,黄少天抓着对方的手,趴在对方肩头大口喘着气。


“周泽楷,你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搂住对方的脖子,轻轻亲吻对方颈窝。


“我想和你在一起。”


即使前方有千难万险,即使会面对许多的问题,他依然,想跟对方在一起。


哪怕这个世界规定了只能A和O,B和B,那又怎样呢。


哪怕他们身上都带着那种操蛋的本能,那又怎样呢。


世间总会有什么东西能够打破规则。


就像,世间总会有什么东西能够战胜本能。


比如规律地使用抑制剂。


比如跟异性保持安全的距离。


比如期待科技的发展,能够给他们提供更多的保障。


比如,真的爱上一个人。


如果世间有什么比本能更难以克制,那大概就是爱吧。


让人快乐,让人癫狂。让人在明知困难重重的情况下,还会忍不住陷入,失去理智,爱到发疯。


而真爱无非一场豪赌。


即使见过再多分道扬镳心碎收场,也要押上全副身家全部感情,去赌那一点,破除万难守住真爱,白头偕老的可能。


谁叫他们现在正站在赌城中央。


谁叫他对面的,恰好是这个人。


“这条巷子的恋爱之神已经听到我心里的声音了,你跑不了了,非跟我在一起不可。”


如果这条恋爱巷不管用,我们就去下一条,下下条。香港的,欧洲的,美国的,日本的。我们跑遍全世界所有的爱情街道,总有一条会管用,总有一个神明能听到。


听到我们打破一切,也要相爱的心情。


“不跑。”


周泽楷搂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叹息。


“怎么舍得跑呀。”


 


 


 


黄少天听过一句话,恋爱让人变傻。


他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


正确的说法应该是,恋爱会让人变成超级大傻逼。


就像他们现在这样。


两个人月黑风高地站在小巷子里互诉完衷肠,又面对面地傻笑了半天,然后又互诉衷肠,然后又傻笑半天。之后觉得天都晴了花都开了世界都变美好了的两个人做了一个特别傻逼的决定。


“反正澳门也没多大嘛,体力还好夜还长,不如就这么一路手拉手走回去,哪怕走到天亮都无所谓啊。”


“嗯,就是。”


——啊,浪漫,你的名字是脑残。


黄少天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总结。


其实他们后来倒也没走那么久,加上一路走一段腻歪一段然后再走一段,也没怎么觉得累。


但是扛不住本身阴沉沉还飘着毛毛雨的天真下起了大雨。


慢慢悠悠走了一路,眼看着酒店遥遥在望了,阴了整整一天的天像是故意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雨点像豆子一样地落下来,没多久就变成了瓢泼的架势。


两个出门没带伞的傻逼被兜头淋个正着。


晶晶亮,透心凉。


手拉着手顶着大雨跑回酒店的时候浑身湿透,简直狼狈得要死。


但是却又莫名地,快乐得要发疯。


俩人跑回房间,拉着毛巾给对方擦头发,边擦边笑,笑到最后都有点脱力。


周泽楷拉过他,又在他脸上亲了两下。


黄少天也不遑多让,直接扑上去啃对方下巴。


雨水汗水啃了一嘴。


最后黄少天实在是闹得没了力气,气喘吁吁地趴在对方怀里。


房间里的清新剂应该换过,正散发着淡淡的薄荷香气,跟对方身上的气息混在一起。


“周泽楷?”他戳戳对方的脸。


“嗯?”周泽楷拉住他手。


“周泽楷。”他闭上眼睛。


“嗯。”对方回应。


“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周泽楷!”


“嗯。”


黄少天捶他:“讨厌你就不会多嗯两声!”


周泽楷:“嗯嗯。”


黄少天大笑着搂住他脖子,在上面吧唧了一口。


“嘿嘿,真乖。”


周泽楷笑着回应:“嗯。”


黄少天满意地趴在对方肩膀上,收紧了手臂抱着对方的腰,像一只被摸顺了毛的猫。


“洗澡?”周泽楷搂着他问。


他摇摇脑袋:“等会。就一会。”


周泽楷摸摸他头发:“嗯?”


“没事。”黄少天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期待了太久,纠结了太久,等真正实现的时候,又觉得虚幻。


虚幻得让他有点不安,有点焦虑。


被雨水淋过的腺体有些发凉,抑制剂应该被冲掉了一些,此时他已经能闻到自己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又开始逐渐发散,跟房间里的香气融合在一起。


提醒着他,他是O这个事实。


黄少天叹气。


他是O。对方也是。


内心的焦虑像是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让他又恐慌起来。


他忍不住动了动。


“怎么了?”周泽楷低头。


“这空气清新剂怎么回事啊,什么味儿啊这么冲,脑子都熏晕了。”黄少天皱皱眉。


他讨厌这个味道。


就像讨厌他的本能。


但它们又是那样如影随形,不可规避。


他搂着对方的胳膊又紧了紧。


仿佛只有像这样躲在对方的怀里,才有对抗这一切的勇气。


周泽楷像是没理解他的迁怒,轻轻动了动鼻子:“呃……洋甘菊?”


黄少天抬头看着对方认真的表情,有点尴尬又有点好笑,顺势岔开话题:“不是啦,好像还有别的。嗯……应该是……薄荷?”


周泽楷有点窘迫:“那是……那是我的……”


也是信息素?


看来对方抑制剂的防水能力也不怎么样嘛。


“懂懂懂懂懂。”黄少天伸手拍了对方一下,表示了然,“哈哈哈哈你这味道挺清新别致的嘛!薄荷味这么重,关键时刻是不是还能提神醒脑啊?不过你这么清新自然的味道,真发起情来还能有氛围吗?不会直接清醒了?”


周泽楷表情有点黑线。


黄少天晃了晃依然混沌的脑袋:“哎不过不对啊?我为什么不光没清醒反而还觉得有点头晕啊?”


周泽楷的表情有点惊讶。


黄少天又凑到对方脖子上,抽了抽鼻子。


薄荷的味道,好像更重了。


黄少天忽然意识到什么,眼睛忽然瞪大。


卧槽该不会是——!!!


他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腿却不受控制地一软。


周泽楷一把扶住他,闻到空气中忽然浓郁起来的洋甘菊香气,像是也明白了什么,震惊地看着黄少天。


黄少天:“……”


周泽楷:“……”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爆发,表情都活像见了鬼。


“你不是B?!?!”


“卧槽你他妈的居然不是O?!?!?!”


黄少天本能地想要甩开对方的手转身逃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周泽楷身上浓郁的信息素已经完全笼罩了他。


属于Alpha的信息素。


 


 


【据说不以肉为目的的ABO都是耍流氓


肉:http://ww3.sinaimg.cn/large/006jKJN7gw1f2irlhb0fdj30c84yk4nn.jpg


图链失败请走围脖:卡污亚麻


不影响剧情,不看也行】


 




有风。


黄少天皱眉。


脸颊边像是有风吹来,稍微有点凉。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迷茫地看着天花板的花纹看了半分钟,终于想起自己身在何方。


他想转个身,腰部却传来一阵酸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嘶——”


这身体也太他妈较弱了吧?!


“醒了?”


原本站在床边的周泽楷发现他的动静,迅速关了窗飞扑到床上,躺在他身边。


“早。”


他亲了亲黄少天的额头,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


黄少天看着对方神清气爽身轻如燕的样子,忍不住捂着老腰哼哼了两声:“早。”


周泽楷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手迅速伸进被子里,摸上他的腰:“疼?”


你他妈一个死A当然理解不了我们O这种纤细敏感的身体!


黄少天对着阶级敌人愤愤不平地又哼哼了两声,觉得不是很想跟他说话。


周泽楷有点委屈:“对不起。”


黄少天忍不住翻个白眼。


现在发情期过去,他的尴尬癌又回来了。想起昨天的一切,黄少天还是很想以头抢地。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谁能想到你他妈这么唇红齿白的,居然能是个A啊!还有点人性没有!”


黄少天捂着枕头哀嚎。


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终于可以不用寻死觅活跟全世界作对就能好好地在一起了。


坏消息是,他们这辈子是别想跟本能这个东西划清界限了。


而还有个更坏的消息是,黄少天作为联盟目前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个男Omega,还没来得及公开,就又成为联盟目前历史上第一个已经被标记过的男Omega。


简直不能更虐。


而罪魁祸首此时却像是一个偷吃到糖的孩子,隔着被子抱住他,脸上带着明亮又满足的笑容。


“挺好的呀。”周泽楷说。


“哪里好了!”黄少天捶他,“老子要为自己平白无故逝去的青春哀悼!莫名其妙纠结这么多年,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不浪费呀。”周泽楷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亲吻,“至少确定了,是爱呀。”


黄少天愣住。


“是因为爱在一起的。”周泽楷开心地搂住他。


“命运对我们真好。”


不不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黄少天想,命运它只是个欺软怕硬的小贱人。


让他们浪费了那么多的光阴,蹉跎了那么多的时间,去彼此试探,彼此了解,确认自己的内心。


然后在他们鼓起勇气,突破屏障之际,画风一变,柳暗花明。


命运如此狡猾多变,给每个人都设置了考验。


退缩的,都彼此错过。


放弃的,都心有不甘。


唯有勇者,能求仁得仁。


 


 


 


“傻瓜。”黄少天握住对方的手微笑,“好的不是命运,是你呀。”


但至少他要感谢命运,与自己相遇的那个人是他。


这么好的人,这么认真,这么重视感情。


现在,是他的了。


 


 


 


房间中漂荡起月桂的香气。


黄少天抬眼,周泽楷正温柔地看着他。


他的身后,耀眼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金灿灿地洒下来。


又是一个晴天。




~Fin~




【补个AO3全文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6436219

点点金光:

其实只是想画下髭切像猫一样蹭膝丸下巴闹别扭,

结果延伸出其他的脑洞www

图二是源氏负责晚餐的剥毛豆,歌仙虽然平时很雅,但是

一旦遇到不干活的估计会很凶吧www

图三那个是懒人沙发(我也好想要一个……

感觉虽然一直是膝丸到处喊哥哥,但是如果分开的话,

膝丸应该会很自立,反而髭切只能葛优躺了www(偏见

听说发老福特有玄学 希望可以掉落源氏兄弟 其他三位我慢慢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