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我意_

Get rid of it, die for it.

【刀剑乱舞/三日鹤】胡闹 09

凌琅🐧:

09


懒人沙发使人颓废。


三日月窝在沙发里听英语听力,脚下是毛茸茸的地毯,背部被恰到好处的托起,躺了一会就丧失所有行动力,只想眯着眼睛抱着猫咪咕噜。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佣人在门外讲:“少爷,老爷请您下去。”


三日月的背部瞬间僵硬,回了个嗯,扯下耳机下楼去。


老爷子正在喝茶,三日月在对面坐好,脊背挺直,等三条开口。


三条对自己儿子的态度比起对下属也没有什么亲昵:“我让校长为你写了推荐信,东大法学部。”


三日月垂着眼睛没说话。三条转着杯子:“我知道你想学医,专业性太强的专业容易限制你的可能性,以后想要从政就难些,法学比较适合,你毕业之后我跟区里打个招呼,先从地区检察院做起,我和石切丸都会帮衬你,平步青云不是难事。你从小志不同凡人,爸爸对你期待很高,不要辜负了。”


三日月轻轻地说:“您知道我想学医,我说过很多次。”


三条:“不理智的想法早点放弃比较好,你年纪也见长了,要学会审时度势。”


三日月说:“可是我想学医。”


三条的杯底猛顿在桌上,茶水洒出来大半,淋了三日月一膝盖,佣人赶忙凑上来,三条做了个手势,佣人只好退下去。他给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慢慢的品。茶水浸湿的衣服很快变得又冷又厚,三日月感到膝盖一点刺痛的冰,但他一动不动。


临近黄昏,天渐渐地暗了,室内灯还没开,昏暗的阴影潮水一般涌出来,三日月坐在窗前,最后一丝光芒从他脸上掠过,渐渐消失了。三条把空掉的茶杯放在桌上:“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三日月低着头,似乎笑了一下,看不真切。他说:“知道了,父亲。”


 


鹤丸接到三日月电话的时候刚结束拍摄,累的瘫在沙发里不肯起来,三日月说自己要去学校的弓道部活动室,问鹤丸过不过来。鹤丸努力撑起酸软的腿蹦了两下,说好啊,问三日月吃东西了没,三日月想了想,“我想吃甜食。”


“好啊,泡芙?蛋挞?蛋糕?”鹤丸用肩膀夹着手机,翘着腿系鞋带。三日月说:“买你喜欢的好了。”


鹤丸隐约觉得三日月有点不对劲。他跟组里人打了招呼先走了,到学校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弓道部活动室远远亮着一点光,鹤丸推门进去听到咄咄轻响,是飞箭中靶的声音,三日月正在装上新箭,闻声转头冲鹤丸眨了眨眼睛。鹤丸盘腿坐在地上看他射箭,三日月似乎尽了兴,收弓问他,“要不要试试?”


“嗳,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哦?”


“没关系,我教你,过来。”三日月把手套脱下来给他,鹤丸站好,摆出姿势,三日月敲了敲他的手臂:“打直。”


“已经很努力啦……”


“面对目标,全神贯注。”


“除了面前的东西什么都不要想。”


“神清气定。”


三日月围着他转,帮他调整姿势,鹤丸死死盯着目标,开始是紧张,后来就变成单纯的专注,眼中只看得见靶心。奇异的是颤抖的手臂逐渐稳了下来,三日月从背后环住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现在。”


鹤丸松开了手。


“啊!偏了!”鹤丸丧气的大喊。


“第一次不会那么准的,要多练习。”三日月自己示范了一次,准头比鹤丸好得多,跟平时比却差得远。三日月摇了摇头:“七情太过。”


“什么?”


“喜乐侵心,愤怒伤肝,悲伤损肠,疑惑伤脾,惊讶损胃,恐惧侵肾,忧郁伤神。七情太过射箭就会不稳。就是我们说的‘射箭之障’”。


“照这么讲是要无情无欲才能射的好咯?”


“不是这样。弓道需要保持聚精会神的专注状态,它能赋予人面对一切的坚定和勇气。”三日月重新装上箭,他的气势变了,肩膀绷紧,腰背挺的笔直“你会物我两忘,你会找到自己的内心,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你会发现更纯粹的东西。”绷紧的手指猛地放开,箭矢如疾风,正中靶心。


三日放下弓,那股凌厉的气势仍没从他身上散去,脸上的表情却因为一个笑容柔和下来:“我已经找到了。”


鹤丸眨了眨眼睛:“呃……吃泡芙吗?”


三日月大笑。


鹤丸买了很多,酸奶味香草味,两个人坐在地板上边吃边聊,保安催着要关门才肯走,手边没有饮料,味蕾上只有单纯的甜味,浓厚的腻人。三日月舔了下手指上的奶油:“甜食真好吃。”


“对吧?没有人不喜欢吃甜食。我最喜欢抹茶了,下次让你尝尝。”


鹤丸不老实的倒着走,边走边笑:“center考试快到了吧?”


“嗯,后天。”


“紧张吗?”


“还好。”三日月眼看鹤丸差点撞到路灯上,扯着他的手腕把人扯回来。鹤丸的手腕细细一截,被三日月松松圈着,握的很轻易。三日月没松开,鹤丸也没提,心如擂鼓。


 


被密集的考试和繁重的复习任务塞满的日子过的很快,center考试之后没多久又进入第二轮考试,三日月忙的跨年都在埋在试卷里过掉,鹤丸跟烛台切一家去玩了,给三日月发了一堆照片,去庙里参拜时还替三日月求了学业顺利的御守。三日月打开一张一张翻过去,到最后一张,又一张一张翻过来。


一切还算顺利,三日月面试结束看着面试老师的脸色心底松了口气。刚出校门就远远看到毛绒绒的一团蹲在章鱼丸子的摊位前面吃的开心,三日月戳了戳他的肩膀,鹤丸匆忙把丸子咽下去:“啊结束啦!怎么样!”


“感觉不错。”


“稳了稳了,这把稳了。快吃个丸子压压惊。”


三日月被硬塞了一个慢慢嚼着,鹤丸比他还兴奋,一路上说个不停。路过便利店买了关东煮来吃,三日月从包里翻出校长的推荐信,笑了下,撕了个干净,倒进便利店的垃圾桶。鹤丸瞄了一眼:“是什么啊?”


三日月说:“没什么,用不着的东西。”


老爷子最近不在家,兄弟几个之间也放得开了些,石切丸提前打了电话让三日月结束后一定要回家,大家一起庆祝下。三日月干脆把鹤丸也带回家,鹤丸跟岩融今剑关系不错,之后花了两个小时就和小狐丸混熟了,四个人排排坐在沙发里玩飞行棋。石切丸比他年长一些,稳重的没被鹤丸带歪,之后鹤丸提议玩“狼人杀”,石切丸听他们玩了一轮就沦陷,心甘情愿加入画风歪了大军。鹤丸被人恨得牙痒,他是女巫就非要毒死预言家,是狼人就热衷自相残杀,根本不按套路来,有一轮明明自己也是狼人非要指认同是狼人的岩融导致岩融第一个出局,气的追着他满屋子打,鹤丸装模作样的惨叫着一路逃窜,今剑养的拉布拉多跟着凑热闹,嗷呜嗷呜。


最后玩累了就随便裹张毯子睡在沙发上,清醒的只剩下三日月跟石切丸,石切丸也裹着毯子坐在火炉边:“真的报了医学部?”


“嗯,把法学的考试翘掉了。”


“做好准备,爸爸可是会很生气的。”


“那也值得了。”


“我和小狐丸会帮着你劝劝,如果爸爸气得厉害,你就找个借口躲出去几天,等他缓过来了再回来。岩融跟爸爸的关系你是知道的,他说话只会火上浇油,但他也是站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


石切丸叹了口气:“爸爸一辈子都是上位者,看惯了高处的风景,自然不能忍受我们在他眼中的‘自甘堕落’,想让我们爬的越高越好。但是爸爸从来没有——一次也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呢?”


他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我去睡了,你早点休息。就让岩融他们睡在这里吧,空调开着应该不会着凉。我再让人多拿几床被子下来。”


“好。”


三日月从三条的酒架上选了瓶百利甜,酒精度不高,适合初次尝试。他自己慢慢喝掉半瓶,整个人熏然又迷糊,只觉得轻松肆意,开心得很。鹤丸被埋在厚厚的被子下面缩成小小一团,三日月把他抱回自己房间,鹤丸死活搂着毛毯不肯松手,三日月根本不懂照顾人,上手硬扯了半天才扯掉,鹤丸居然这样都没醒,三日月睡在鹤丸旁边,鹤丸察觉了热源连滚带蹭的靠近他,最后心满意足的抓住他的衣服不动了,三日月扯过被子给两个人盖上,被子大得很,三日月却像是怕盖不着似的,把鹤丸揽进自己怀里。


 


鹤丸眨了两下眼睛,眼前是三日月沉睡的脸。睫毛绵密,像是脸颊上停了只温柔的蝴蝶。三日月的手臂抚着他的背,整个人都被三日月圈在怀里,热的要命。鹤丸忍了一会,实在是热,扒了半天才把自己从三日月怀里解放出来,洗了个把脸出来三日月也醒了,正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发呆,发尾七翘八翘,一侧肩膀的衣服掉到锁骨下面。鹤丸凑过来逗他的下巴,三日月眯着眼睛抓住他作乱的手跟自己的握在一起,鹤丸还没来得及脸红心跳,三日月就这么又睡过去了。


鹤丸废了好大劲才把三日月真正叫醒,后者一脸起床气慢吞吞打开衣柜找衣服。鹤丸从自己外套里摸出御守给他:“新年参拜替你求的,一直在忙也忘记给你,希望还有用,保佑你考试顺利。”


三日月接过来:“你给自己求了什么?”


“嗯……财运,还有桃花。”


“灵吗?”


“财运倒是很灵,最近约我拍照走秀的工作还蛮多,都快把假期排满了。桃花嘛……”鹤丸笑了下“你说灵,它就灵了。”


三日月没接话,把御守塞到口袋里:“下去吧,早餐应该准备好了。”


鹤丸眼神黯淡了下,自己收拾好先下楼了。三日月遇到早起已经锻炼完的石切丸正要上楼换衣服,石切丸递给他一个眼神,三日月摇摇头,“再等等吧。”


石切丸说:“总让人等,他会跑掉的哦。”


三日月笑:“不会的。桃花运嘛,我说灵就是灵了。”


偷听的今剑探出个脑袋:“只有我听不懂三日月在讲什么吗?”


岩融:“我也听不懂,石切丸呢?”


“懂了哦。这就是……被爱的人有恃无恐吧。”


TBC




垂死病中惊坐起,想起今天没更新……裹着被子在床上打字,不能坑的信念支撑着我(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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