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我意_

Get rid of it, die for it.

木木木木:

「呐呐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男青年沉尸景区河底 ky观光客拍照留念 



屁站手滑→

excited大将:

--------内番中---------

 

莺【三日月,髭切,喝茶去吗】

爷【甚好甚好,走罢】

髭【嗯? 走】

从此阿尼家也开始了内番+0的刃生


-------帮助干活的人的分割线--------

鹤【……我居然在帮人干农活,真是吓到我了……】

膝【(如果我不帮助阿尼家做内番的话,阿尼家的名誉会受到牵连!)】

17(代替大包平)【……我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

【刀剑乱舞/三日鹤】胡闹 11

凌琅🐧:

灯塔跟小黄本余本点这! 


一个粗暴的贴片小广告




11


鹤丸翻来覆去睡不着,裹着毯子给三日月发消息。


“你之前那副眼镜还在我这里。”


三日月居然听懂了鹤丸的拐弯抹角:“下次带给我吧,想跟鹤戴一样的。”


鹤丸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又甜蜜又想冷笑,内心弹幕刷屏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想要你放学之后来等我。”


“好。”


“我想要你主动约我。”


“好。”


“我想要礼物,圣诞节的,元旦的,情人节的。”


“好。”


“我想见你。”


“才刚分开不到三个小时……”


“我想你。”


三日月打电话过来,鹤丸飞快接起来,两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听着彼此沉默的呼吸声,不舍得挂。三日月有点无奈的,很温柔的叹了口气:“快去睡吧。明天来接你,中午一起吃午饭吗?”


鹤丸说:“睡不着,感觉自己在过圣诞节。不对,大概是过生日,就是那种全世界都在祝福你的感觉。”


鹤丸说:“我能许一个愿望吗?”


“嗯,鹤丸有什么愿望?”


“我希望三日月宗近能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三日月说:“换一个吧。”


“为什么?”


“因为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


鹤丸把脸埋在毯子里,露出的耳朵尖红了。


 


三日月昨天睡得特别晚,不过铁一般的生物钟还是逼着他在早上七点就醒了。打开衣柜换衣服,看到之前那件大衣,御守塞在衣兜里忘记拿出来就被佣人送去干洗,还好洗衣店检查的仔细,御守被原样送了回来,还附了张小纸条提醒他收好。


三日月把御守系在包带上,下楼的时候石切丸也正准备出门:“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桐谷叔去送爸爸了。”


“送我到车站吧,我再去坐车。”


“好。要不要考个驾照?你也快成年了,想要什么礼物,一辆车怎么样?”


三日月说:“没什么想要的。”


他又想了想:“我想要房子。”


石切丸有点惊讶:“好啊。有看中的地段或者户型吗?我帮你看看。”转念一想:“想搬出去住?”


三日月点点头。


石切丸苦笑:“爸爸那边会有点难办啊。算了,我先帮你买好,你不想回家好歹有个去处,或者来找我也行,岩融也可以,他住的地方离东大不远。”


“好。”


石切丸注意到他包上的御守:“啊御守?你自己去求的吗?”


“别人送的。”


“那还挺上心的嘛,是学业御守吧,前段时间考试这么顺利说不定是被神明保佑了呢。”


“石切丸,这种话说出来有点愧对你理工科的身份。”


“怎么会。”石切丸和和气气笃定的说“物理和信仰一点不冲突。”


三日月笑着摇了摇头。石切丸提醒他:“安全带。”


开车到半路突然福至心灵,猛地一刹车:“三日月,你是不是恋爱了?”


三日月眨了眨眼睛。石切丸无奈道:“好好不想说我不问了,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要介绍给我们认识哦。作为兄弟,你幸不幸福才是我们关心的。”


“别担心啦,我自己有分寸。”


“三日月你啊,就是一直不让人操心,突然做出惊人之举才会这么吓人。”石切丸摇摇头:“下次这么吓人之前至少告诉我一声?”


三日月笑:“你会知道的。”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小时鹤丸就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他提前了二十分钟左右到约定地点,三日月果然没到,鹤丸从橱窗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头发被仔细打理过,刺绣夹克里面套着宽大的白T,很心机的露出漂亮的锁骨,腰像是被人掐着似的细,双腿笔直,浑身上下欲说还休的写着喷薄而出的荷尔蒙。


鹤丸吹了个口香糖泡泡,这身会不会想撩的意味太明显了……都怪信了青江的邪,现在回家换衣服也来不及。明明期待的要命,又不想表现出自己太过看重的样子,不然就好像是输了一样。恋爱中的人总是患得患失,还会爆发莫名其妙的自尊。鹤丸想着小林上次塞给自己的杂志上的话,努力说服自己这样是正常的。


要死了……他根本不知道正常的恋爱是什么样子,除了三日月,他从来没喜欢过任何人啊。


三日月远远看到他,笑了一下跑过来,他围着厚厚的围巾,讲起话来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含含糊糊的:“我迟到了吗?” 


鹤丸有点紧张:“没有。是我来太早。”


“下次你想早点来的话告诉我,我也早点到,你就不用等这么久了。”


“那约定时间还有什么意义啊?”


“惊喜感。按照约定时间到的时候你在等我,就挺开心的。”


鹤丸用一种看见恐龙化石孵出小鸡的眼神上下打量三日月,三日月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手:“好凉。”他握着鹤丸的手一起塞进自己口袋里:“我们走吧。”


吃了顿饭下来鹤丸差不多已经习惯三日月突变的画风了,以前他们之间像是有着无形的屏障,鹤丸空有一腔热情,都像是冬天写在玻璃窗上的情话,空留无用水痕。鹤丸说什么做什么,三日月只是笑笑,并不回应。而一直压抑着三日月的东西似乎随着昨天的那个吻一起消失了,现在的他完全属于自己。


倒不是说鹤丸不满意,他喜欢死了。


暗恋成功的感觉就像是努力拆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裹终于拿到里面的礼物,有种让人想要大叫的兴奋感。路上走着走着看没什么人鹤丸就把人拉过来接吻,短短的路上亲了四五次,解锁了各种接吻姿势,最后一次三日月被撩的忍不住,把鹤丸拽到转角处摁着亲了三分钟,被放开的时候鹤丸腿都在发软。


“舌……舌头……”


“嗯。你讨厌?”


鹤丸回味了一下:“不好说。”


他眼神漂移,满脸的心机小算计:“再来一次?”


三日月有求必应。


嘴唇轻柔的磨蹭着他的嘴唇,鹤丸微微分开唇,三日月的舌头温柔的划过齿列,耐心的反复舔弄牙床,退而去啃咬柔嫩的下唇,直到鹤丸忍不住开启牙关邀请他进来,才施施然开始攻城略地,舌尖又重又细致的舔过上颚,逼出鹤丸粘腻的鼻音,热情和性欲最容易被感染,鹤丸卷弄着三日月的舌头,发出煽情的细小呜咽,拽紧三日月的围巾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差点把三日月勒的背过气去,赶紧松开手。三日月低头咳了半天,鹤丸可怜兮兮的给他拍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的不能自已。


下唇被咬的又红又滚烫,沾染着水汽。三日月抹了一把:“你嘴唇上是什么?”


“啊……润唇膏吧?柚子味。”


“嗯。”三日月舔了下手指“甜。”


 


回家路上鹤丸给化妆师姐姐发邮件:“谢谢姐姐!!!!”


化妆师姐姐:“????”


 


情人节之前他们的假期就结束了。三日月的大学生涯第一天还不算兵荒马乱,他反正不打算住宿舍,教学楼也提前认过,当天抱着书直接去了教室。医学本来是理工类,不知为何女孩子格外的多,一眼扫过去大半个教室都是短裙JK.三日月走进教室时教室已经满了一大半,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虽然被关注这件事差不多也已经习惯了,但半个教室的女孩子都有意无意的看着自己的方向窃窃私语还是蛮令人在意的。三日月找了后排坐下,旁边抹茶发色的男同学居然在……泡茶,自己带了杯子和茶叶那种。


三日月顿时觉得这人深不可测了起来。


女孩子们讨论了一阵,终于有胆子大的凑过来问:“那个……请问是三日月同学吗?”


“是的。”


“我是宇治松千夜,以后就是同学了,请多指教三日月君。”


“请多指教。”


“虽然很冒昧,可以请你帮我签名吗!”女孩子猛的鞠躬,双手呈上一本杂志。三日月茫然的接过来。


啊。


宇治松翻到的那一页三日月很熟悉,之前他被鹤丸叫去帮忙拍过一次硬照,是那次的照片中其中一张。画面中的自己半拥着鹤丸,色调很冷,廓形强硬,有种危险又亲密的撩人感。不过,当时的照片几个月前就登出了,突然被人递到面前来还是蛮惊讶的。


“这是Dazed& Confused的情人节特刊,这期公布了投票结果,就是那个‘你认为Dazed& Confused本年度登出的哪张照片最有情侣感’的投票,三日月君和鹤丸君这张是第一位哦!”宇治松观察他的表情“三日月君不知道吗?”


三日月摇了摇头。


旁边泡茶的男生发出轻笑:“照片很棒。”


“谢谢。”


“要喝茶吗?”


三日月刚想拒绝,就看到男生魔术一样拿出了一个新杯子泡了起来。


果然深不可测……


“我是莺丸,三日月君见过大包平吗?”


宇治松说:“啊大包平?隔壁建筑系的那位吗?”


“是的,宇治松见过他吗?”


“见过,刚刚还在楼下遇到,建筑系今天第一节课在我们这楼的三楼。”宇治松刚说完三日月身边的位子就空了,女孩子一屁股坐下,举着笔眨眼睛:“所以三日月君,可以帮我签名吗?”


 


三日月下课之后给鹤丸打电话,手里还被宇治松塞了份随杂志附送的他和鹤丸那张硬照的大海报,鹤丸听起来像在忙,三日月跟他讲今晚没办法一起吃饭了鹤丸连原因都没问,嗯嗯两声就挂掉了。


小林杏踮着脚帮鹤丸把手机举到耳边,见鹤丸示意可以挂掉了长松一口气,对一米五零的她来讲配合鹤丸的身高已经是个大挑战,鹤丸两只手都占着,正在搅拌巧克力酱。小林探过去看了眼:“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没有颗粒感,很顺滑。现在倒入模具~”


运用腕力的动作鹤丸一次完成,满意的点了点头。小林说:“看起来不错,以第一次来讲很棒了,鹤丸搞不好有这方面的天赋。……喂!”


小林眼看着鹤丸往巧克力里挤了一团芥末。


“……希望收到你巧克力的人千万不要吃。”


“他会吃的。”鹤丸信心满满“下次跟你学做芝士蛋糕。”


“没问题!”小林杏握拳“包教包会。”


鹤丸在小林家里泡掉半个下午,做了一堆巧克力,再把做的最好的挑出来包起来。小林也做了很多,一个一个给他数:“这个是给我哥哥的,这个给老师的义理,这个是给三日月学长……”


“哎,三日月也有吗?”


“当然了,三日月学长是我的初恋哎!虽然学长现在已经进入大学,我是没什么希望啦,还是想给学长做一次巧克力,也算满足心愿啦。”


“那我有吗?”


“我有很多做废掉的,全都给你。”


“真过分啊。”


“鹤丸才过分,让我教你做巧克力,却不肯告诉我是给谁做的。”


“反正不是你。”


小林气的拿模具盘子砸他“带上你的巧克力走走走!”


鹤丸拎上巧克力一溜烟跑掉,顺手拿了小林作废掉的包了一包,他按响门铃,冲猫眼晃了晃手里的巧克力:“贿赂哦。”


青江打开门:“哦?想换什么?”


鹤丸笑眯眯地说:“G*V”.




——TBC——


其实因为刀的官方太单薄了,搞同人的时候就会戏很多的自己补充一些设定,这样感觉比较真实而丰满。喜欢的食物讨厌的颜色,对车和电子产品的选择偏好,小毛病和癖好,还有星座哈哈。爷是水瓶,鹤是射手!像不像!


下章开车。



【三日鹤】雪花糖

求你们结婚呜呜呜呜

椒为:

 
 ※@KOORI 的点文  ,拖到现在才出来十分不好意思/\


※名字瞎起的…[起名废]虽然短但是甜[大概]


※终于考完了^q^明天更联文


 


   


   


   


   大雪纷扬下了一夜,簌簌地积满枝头院落,本丸覆上厚重的雪白。


    三日月打睡梦中睁开双眼,雪停后特有的空寂让他有些不适。身边的床榻已经凉了,怀中人不见身影。


   在池塘边的雪地中,鹤丸被三日月拽了起来。纤细素白的身影,若不是深蓝色的棉衣,几乎要整个人融入雪中去。


   “啊哈哈,三日月,你看,好大的雪呢!喏!”鹤丸笑的双眼弯弯,双手冻的冰凉,被三日月握在掌心,未来的及撒开的雪水从指缝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三日月看他冻的通红的鼻尖和脸颊,不悦的训斥道:“大早晨玩什么雪…只穿一件棉衣,冻坏了怎么办?”


   “不会呀,”鹤丸眨眨眼,向他伸开双臂,“我穿的是你的那件,又大又暖和,还有你的味道。一点都不冷,真的。”


   “……先进屋。”三日月被这明显讨好的话害的再崩不住严厉的表情,只得故作抿着唇将鹤丸揽进怀中,为他驱散寒冷。


   鹤丸倚在他肩膀上,又笑起来:“脚冻僵了,你背我。”


    两人晃晃悠悠地顺着来时的脚印向回走,鹤丸紧紧揽着三日月的脖子,在他耳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整个本丸都静悄悄的,木屐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咯叽咯叽]的声响,连麻雀的脆鸣都变的辽远。呼出的白气氤氲地缠绕飘散。


      


   “好久没见到这么大的雪了呢。”


   “等到上午短刀们都出来了可以一起打雪仗。”


   “要堆一个长的像三日月的雪人,眼睛里要有新月。”


   “唔…就用橘子皮来做新月吧哈哈哈…”


   “真好,感觉全世界就剩我们俩了。”


   “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我有没有吓一跳呢?”


   “下次我用雪把自己盖起来你就找不到我咯。”


   “三日月。”


    三日月转过头去。


   鹤丸吻了吻他的脸颊。


   “真喜欢你。”

【三日鹤】咦这不是我老婆么( ͡° ͜ʖ ͡°)╯♂[中]

椒为:

※我发誓下午还有一章…
※最近瓶颈厉害,ooc大大的有
 
 
 
 
 
@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回复我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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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鹤丸激动地在床上滚了又滚,心情飞扬的在大清晨去骚扰莺丸。
[是鹤不是呵]hello
[是鹤不是呵]看我
[是鹤不是呵]你在↗害怕↘什么~
[是鹤不是呵]神经猫.jpg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你咋不和太阳肩并肩呢。
[是鹤不是呵]hhhhhhhhhh三日月哥哥回我微博了耶!!!!!
[是鹤不是呵]回我微博了耶!!!!!!!!
[是鹤不是呵]了耶!!!!!!!!!!!!!!!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谢谢,全世界都快知道了
[是鹤不是呵]哪有了啦/害羞
[是鹤不是呵]不行了太激动了
[是鹤不是呵]这惊喜够我吃一年了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你还真容易满足←_←
[是鹤不是呵]知足者常乐´_>`
[是鹤不是呵]哇三日月哥哥又发微博了我要去看!!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你怎么消息这么灵敏
[是鹤不是呵]特别关注就他一个,当然灵敏:)

  鹤丸打开微博,置于首页的就是三日月刚刚发出的内容。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关于有些事,我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有些人,有的看法荒诞到令我咋舌。只能说,树正不怕影子歪,不喜欢的人尽可以取关拉黑。态度过激致歉。
  …好,好心疼三日月哥哥!
  鹤丸充满了沙发的喜悦和心疼男神的矛盾。
 
  @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那些话都不要紧啦,反正我们也只是想睡你而已/害羞/害羞//@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关于有些事,我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有些人,有的看法荒诞到令我咋舌。只能说,树正不怕影子歪,不喜欢的人尽可以取关拉黑。态度过激致歉。


  刚发出去,评论数便蹭蹭的往上涨。
  @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那些话都不要紧啦,反正我们也只是想睡你而已/害羞/害羞//@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关于有些事,我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有些人,有的看法荒诞到令我咋舌。只能说,树正不怕影子歪,不喜欢的人尽可以取关拉黑。态度过激致歉。
——评论————
@慕华裳:颜狗无法反驳/再见           赞6
@腹黑控腹黑:大大,说好的老婆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始乱终弃的白鸟。            赞04
@绘梨衣_大力污鹤不要停:大大,说好的老婆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始乱终弃的白鸟。          赞0
@aliehk42:大大,说好的老婆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始乱终弃的白鸟。            赞0
@今天依舊吃土的鶴丸南:鸟鸣党实力发糖!!           赞0
@阿衡是三日鹤迷妹:woccc只有我发现三明聚聚关注了白鸟大大么!?!?!?!官方认证!?!?   赞02
 
  鹤丸心满意足的放下了手机。
 
  话分两头。三日月目送鹤丸去午睡后想起来去看一眼微博,一下就看到了鹤丸那条被顶的老高的微博和底下一排相同的评论。
  三日月心里的像素小人又蹦跶起来,他哼着小曲也插了一脚。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大大,说好的老婆呢,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始乱终弃的白鸟。// @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那些话都不要紧啦,反正我们也只是想睡你而已/害羞/害羞//@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关于有些事,我不想解释,也没必要解释。有些人,有的看法荒诞到令我咋舌。只能说,树正不怕影子歪,不喜欢的人尽可以取关拉黑。态度过激致歉。
 
  此微博一出,惊呆无数粉丝。cp粉们奔走相告,喜极而泣。女友粉潸然泪下,呼天号地。
  三日月,后知后觉的,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仅仅是一时脑热抖出去的转发,而是对白鸟的态度。
  明明是个从来没来往的人,却如此熟稔的开起了玩笑。
  三日月摸摸下巴,略觉不可思议。
  不过……
  如果真的这么喜欢我的话,那就来吧。
  我给你机会了哦?
  因为有件事不能再拖了。
 
  不负三日月望的,鹤丸果然跑来勾搭了,在微博的私信上。
  [白鸟今晚也想睡男神]:聚聚午安_(:з」∠)_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午安^_^
  [白鸟今晚也想睡男神]:哇!!!男神真的回复我了!!!!!!太激动!!!!
  [白鸟今晚也想睡男神]:男神我我我一直都超喜欢你!!!!
  [白鸟今晚也想睡男神]:啊啊啊好害羞(▰˘◡˘▰)(▰˘◡˘▰)(▰˘◡˘▰)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哈哈,不用这么紧张啦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我家里的孩子也跟你一样有活力,两位都是可爱的人呢:D
  男神同时夸了自己和自己,鹤丸有种微妙的哭笑不得。但是鹤丸一向比较脸皮厚,此时十分真心的附和了三日月两句夸夸他家孩子。随后绞尽脑汁硬是找话题聊了大半天,愉快的勾搭上了三明聚聚,两人还约好有机会一定合作。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我还有点事,先下了哦,挥挥~
  [白鸟今晚也想睡男神]:嚎的(。・ω・。)ノ挥挥!
 
  小狐丸身为三日月的御用后期兼一起长大的兄弟兼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敏感的发现三日月最近动态有异。
  不说最近微博不断,而且还总是和那个疑似暗恋他的词作互动。更甚有一次还跑去给三明x白鸟的同人图点了个赞。
  小狐丸觉得身为弟弟,关注一下兄长的性取向很有必要。
  [油豆腐油豆腐油]搞什么,你要出轨了?
  [油豆腐油豆腐油]不,出柜?
  三日月正在加班,忙的焦头烂额。抽空给小狐丸回了个嗯字过去。
  [油豆腐油豆腐油]真的假的!?
  [油豆腐油豆腐油]兄长,这就是你单身这么多年的原因!???
  [油豆腐油豆腐油]你真喜欢白鸟!!??
 
  等三日月下了班回到家中,才想起来忘了回复小狐丸。
  鹤丸听到开门声迅速爬起来,睡眼惺忪地跑去:“怎么回来这么晚?”
  三日月正背对鹤丸换鞋,鹤丸像小时候一样从背后搂着三日月的脖子挂在他背上。
  细软的发丝落在三日月脖子上,带来轻微的瘙痒。鼻尖能嗅到从鹤丸头发上传来的香味,和自己是相同的味道。
  从小时鹤丸就爱从背后抱人。虽然有时会把三日月吓一跳,但是却一直纵容着鹤丸这些小动作。因为鹤丸没有安全感。被遗弃过的孩子,想紧紧跟在身后,害怕再被抛弃。
  所以鹤丸就保留了这么一个习惯。此时他睡的迷迷糊糊的,完全忘了自己已经成年,还像小时一样在三日月肩膀上蹭来蹭去的撒娇。
  三日月原本有片刻僵硬,想告诉鹤丸你已经长大了,也被蹭的没了念头。任命的把鹤丸背在背上。
  双手触及一片细腻。三日月问:“今天加班加晚了。怎么不穿裤子就跑出来,着凉怎么办?”
  “我还在睡觉嘛…听见你回来就出来了…”鹤丸眯着眼嘟囔。“厨房里给你留了粥…好困…”
  三日月将鹤丸放到床上,拉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眼中满是柔情。
  鹤丸彻底睡着了,睡颜恬淡而安静,完全没有白日里闹腾的模样。
  三日月摩挲着他的脸颊,踌躇地在他鼻尖上落下一吻,随即离开。
  粥尚还有些温热,冒出丝丝白气。三日月坐在桌前,只开了一盏夜灯。小狐丸的消息还在跳动着。
  [油豆腐油豆腐油]喂喂人呢???
  [油豆腐油豆腐油]你等小鹤丸长大等了这么多年,突然移情别恋了怎么回事?
   
  三日月十六岁的时候,已经当了好多年天之骄子。家境优越,学业表现突出,超同龄人两年,已经被重点大学录取。众人提起三条家这个儿子,皆是交口称赞。
  三条宗近为了三日月的生活水平着想,在大学旁边单独买了套房子,免得三日月去挤寝室。
  三日月就是在那年,在路边捡到了鹤丸。
  那时鹤丸还小小的,在他臂弯中不敢哭也不敢动,乌漆麻黑的爪子紧紧缩在背后,脏兮兮的小脸低垂着,时不时瞥他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抛弃的孩子。也许是走丢了,找不到家。但是三日月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别人。在人生中头一次的,做出了出格的事。
  把这个孩子带回家,养大了。
  转瞬间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已经变的帅气非常,皮肤雪白细腻。缩成一团的小身子也已经修长挺拔。敢闹敢笑,洒脱非常。唯一不变的只有喜欢黏在自己身旁。
  
  三日月单身到二十九岁,不婚不娶不恋爱,不是几句话就能解说清楚的。
  他在等鹤丸。可是明明意识到了,又不敢真的去想。
  十二年的相濡以沫,带来的不仅仅是亲情。可是正是因为这份心悦,三日月更舍不得将鹤丸困在身边。
  也许曾经是确凿的,信心满满的要将他留在身边。可是随着时间流逝越发不舍。
  “我给的,他真的想要么?”
  三日月扪心自问。
眼见鹤丸一天天长大了,三日月只能将心意越埋越深,直到——决定放手。
 
  如果鹤丸知道了估计会哭死:P
 

【三日鹤】误解

椒为:

※lo主有病系列
※老师嗦小说情节要一波三折:)
 
 
  
 
  鹤丸从同桌三日月桌上摆的草稿纸里随便撕了一张纸砸一期玩。
  纸团砸出去后,三日月懵了。一期也懵了。
  三日月翻了翻草稿纸发现被撕掉的是自己写给鹤丸的情书草稿。
  一期以为是小纸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我喜欢你”。
  放学了,鹤丸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一期回家问弟弟:“我给你们找个男嫂子怎么样?”
  弟弟问:“长得怎么样?”
  一期说:“挺好看的。”
  弟弟问:“那性格呢?”
  一期说:“嗯…有点活跃。”
  弟弟问:“鹤丸哥那样的?”
  一期说:“嗯。”
  弟弟说:“那不要。”
  一期点点头,拿出文房墨宝,从国家到个人从生理到心理从外部到内部从社会到班级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封拒绝信。
  第二天拿到信鹤丸懵了。
  鹤丸苦着脸问三日月:“我就是砸了他一个纸团他不会这么生气吧。”
  三日月冷着脸说:“不知道。”
  鹤丸摸摸鼻子拿出洋洋洒洒的信纸,随手翻了翻,然后啪的给三日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三日月问:“你干嘛?”
  鹤丸双手把信奉上:“对不起,这是一期给你的告白信。”
  三日月震惊了。
  鹤丸接着说:“一期真是太矜持了,告个白还要旁敲侧击。”
  三日月就着鹤丸的手一看。
  【…身为您同桌的三日月殿下,是我十分钦佩且敬重的,是值得喜欢的人。】
   其实一期的意思是:您去喜欢三日月吧。
但是太高深了,同桌俩人都没看出来。
  鹤丸回到家,跟烛台切说:“光忠,我最好的男(性)朋友要和我最好的男(性)朋友在一起了。”
  烛台切说:“哈哈哈哈哈今天的整蛊好有趣哦。快吃饭了你先带小俱利去玩记得逮他回来吃晚饭哦乖。”
  鹤丸找到正在看电视的大俱利,跟他说:“俱利,我最好的男(性)朋友要和我最好的男(性)朋友在一起了。”
   大俱利冷酷的说:“无情,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到底要脚踏几条船。”
  鹤丸:“啊?”
 
  三日月心慌地回到家问哥哥:“我喜欢的人把我给他的情书草稿扔给了他最好的朋友然后他朋友以为我喜欢他然后他竟然也喜欢我还经我喜欢的人之手给我写了封情书我该怎么办?”
  哥哥说:“他?你喜欢的人是个男的?”
  然后哥哥掏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三日月隔空听到了父亲的怒吼。
 
  第三天早晨鹤丸指着三日月的脸问:“你怎么受伤了?”
  三日月说:“我昨晚出柜了。”
  鹤丸说:“吓到了,你真的要和一期在一起?看来我帮你扔纸团还扔对了。”
  三日月说:“等等,帮我扔?你解释解释。”
  鹤丸说:“啊,你不是喜欢一期么?我看到你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三日月扶额:“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黏着你而已。”
  鹤丸懵了:“等等,那、那你喜欢的不是一期?我看到你在纸上写‘我喜欢你’,我还以为你是写给他的,不好意思给。”
  三日月无奈道:“那是写给你的情书啊,你再往上看看还有你的名字呢。”
  鹤丸脸红了。
 
 
※这周搬家有点忙就摸了个超短篇,下周双更…[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三日鹤】咦这不是我老婆么( ͡° ͜ʖ ͡°)╯♂[上]

椒为:

※其实上周是入三日鹤沼一周年纪念日[然而最近瓶颈严重…]
※本想一发完结结果一直完善爆了字数只能分开…[其实还是拖延症]
※感谢提供id的小天使们!排名按留言时间,不要急都有机会!
  ※年龄操作有,OOC有
  
 
  
   完美青年三日月宗近完美的长到十六岁时,然后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出格举措:捡了个六岁的小孩回来。
   接着他做出了人生中第二个出格举措:把那个活泼过头的小破孩养大了,还一养就养了十二年。
   再然后他做出了人生中第三个出格举措:跑去当了个唱见,还火了。先翻唱后原创,既有实力又有脸。微博粉丝五十万,分分钟要走上人生巅峰。
   然而。
   还有个小破孩呢。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今天去海边玩/微笑 还有我家孩子/doge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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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破孩鹤丸刚经历过高考的摧残,跟三日月去看了趟海,回到家就发现抚养人已经把照片po了上去。
   三日月不知道自家孩子玩儿微博,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作词的。毕竟没哪个家长能放任孩子高三那年还在网上浪的飞起。
    更深层次的原因,这个小破孩暗恋他抚养人。微博从头像到背景再到各种资料信息全部渗透着:三!明!聚!聚!正!面!上!我!的讯息。
   然而日常里还是得装的若无其事。
   鹤丸给三日月设了唯一的特别关注,因此手机一响就抓起来登微博。
   看到三日月新发的微博,他先默默用八个小号轮番点了个赞,然后用大号去翻评论。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今天去海边玩/微笑 还有我家孩子/doge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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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每天都来拉屎的就是你啊:卖脸卖娃的三十八线网红233333                                「赞5145」
@水原鱿鱼丝:#过气网红转型站台歌手,被逼无奈只能靠秀孩度日!#这一切到底是法治的漏洞还是道德的沦丧!?预知后续请赞我!/doge/doge                                    「赞3675」
@蘑菇优-歐氣來我家:楼上错字!请赞我让楼上看到!                                      「赞3623」
@_懒人啊:大大不仅歌美人也美!表白大大(ฅ>ω<*ฅ)专注爱三明大大一万年!!!                                          「赞1954」
@_(:_」∠)_kikyo懒癌晚期:男神的日常秀娃系列/doge/cat  港真,嫁不成男神娶男神家娃也行啊/doge 不愧是男神养的娃,长的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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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边墓:就我一人觉得男神和他家孩子配一脸么!?!?看男神那宠溺的眼神和成天宠溺的语气!!!!/再见 我已脑补出18w字马赛克/再见/再见         「赞4968」
……

 
   鹤丸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几个滚,虔诚的按下了转发。
  
@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咦,这不是我老婆么( ͡° ͜ʖ ͡°)╯♂怎么跑这来了?老婆快跟我回家/害羞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今天去海边玩/微笑 还有我家孩子/doge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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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微博的消息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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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茶杯和大包平:←_←你倒是去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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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之鱼:果然又见茶丸大大      「赞62」
@巧克力马卡龙:大大日常表白男神哈哈哈哈哈                                                「赞196」
@爷沼溺亡:从关注大大起大大就在单方面告白,唉,心疼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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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e:大大又在做白日梦了/doge/doge 话说前两条热评的id怎么这么眼熟/doge 难道没人吃茶鸟么/doge「赞25」
 
   鹤丸看到最后一条热评哈哈的笑了一会儿。莺丸擅长作曲和编曲,两人是偶然一次合作认识的。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对方也是同龄人,于是便疯狂发展成了亲友。平日微博互动不断,所以也有小部分cp粉。但是莺丸是知道真相的。
   鹤丸放下手机,跑到客厅去找三日月。
   三日月正在看电视,冷不防被扑了个满怀。他失笑的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这么大了还撒娇?”
   鹤丸一个劲往三日月怀里钻,闻言眨眨眼道可劲装天真:“就撒娇。再大你也是我的三日月哥哥呀~”
   “是,是。”三日月敛下眼帘,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拥抱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鹤丸缩在三日月怀里,没有看到三日月讳莫如深的神情。
 
   当晚莺丸刷微博时突然发现了大动静,火急火燎的去通知鹤丸。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在吗?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快出来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你家男神被黑了!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窗口抖动][窗口抖动]
   鹤丸一上QQ就被莺丸刷了满屏,赶紧回复他。
   [是鹤不是呵]:怎么回事??我刚回来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去微博
   鹤丸心里咯噔一声,迅速打开笔电登陆微博。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今天去海边玩/微笑 还有我家孩子/doge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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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评论
@大家好我是ky:呵呵,现在又一个卖腐博出名的
@想你de夜,碎。:本来还挺喜欢他的,听说是同性恋!?好恶心!!果断转黑![/再见]
@彼绫:那些脑残真是醉了!谁逼你喜欢了啊??莫名其妙的!心疼男神!!
@啊这世界好恶心啊:说是孩子,呵呵,这年龄差也有人信。指不定是男朋友的挡箭牌吧
@BB子:怎么我去吃了顿饭男神就被黑了?有阴毛?[/哆啦A梦惊讶][/哆啦A梦惊讶]
@B路人:贵圈真乱,路人路过,表示听过三明的歌,挺好的啊?长的也好看,不明白怎么就被黑了,人品不好?
…………
……
   只不过几小时之内,一堆黑莫名其妙的对三日月展开谩骂,攻击理由无外乎卖腐博人气,指责他隐瞒性向,欺骗粉丝。
   …如果三日月真的喜欢男人倒还好了。鹤丸心酸的想。
   诚然,三日月红的迅速,人气也一直居高不下,除去确实有卖脸嫌疑,但实力确实没得说。平日里也有黑粉蹦跶,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来势汹汹。
   鹤丸被那些ky言论气的发抖,正准备大撕一场,莺丸的消息又来了。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咳…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你也被波及了…
   鹤丸:……好消息?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你看,起码你跟你男神并肩被黑了对不对:)?
   [是鹤不是呵]:…我真是,谢。谢。你。了。
   回到自己的微博下,果然发现自己的评论和转发怒涨。
   一瞬间,鹤丸甚至有点想激动下来纪念人气如此之高的时刻。
  然而事实确是,自己甚至被三日月的粉丝给骂了。内容无外乎卖腐,抱大腿等等等等。并且竟然有个三日月的粉丝说他一定是个长得丑的死基佬,没脸见人才一直跪舔男神不爆照,还拖累了男神。
   …虽说拖累三日月的确实是自己,但是和词作的身份有什么关系!?鹤丸瞬间爆炸。
   谁他妈需要在这抱大腿啊!!!下午我刚搂过男神的腰好么!!!!老子的照片就在你们男神首页挂着呢!!!!说我丑的人你们难道不是刚舔过么!!!??
   然而鹤丸,无法反驳。
   因为三日月不知道他就是一直表白未遂的小词作,更不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对自己产生了背德的感情。
   想到后者,鹤丸异常难过。
   消息框闪动。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别气了,人气高难免招脑残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这件事莫名其妙的,三明肯定会处理的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摸头]
   [是鹤不是呵]:唉…难过…
   [是鹤不是呵]:茶茶我真的好喜欢三明哦…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请别叫我茶茶。
   [是鹤不是呵]:可是现在却没法帮他…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总会有机会的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总之你别冲动,别去跟人撕啊
   [我的茶杯与大包平]听话
   [是鹤不是呵]:嗯…´<_`


   鹤丸恹恹地下了QQ,跑去发了条微博,然后闷闷不乐的入睡。
  
  
@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想的。清者自清,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真的好?别被别人当了枪使。
好吧其实我想说爱粉不粉[/再见]没人逼你[/再见]撕个啥[/再见]男神加油!永远支持你!@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
 
@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男神莫生气,别理脑残,我们支持你//@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今天去海边玩/微笑 还有我家孩子/doge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鹤丸这边的动静暂且不说,此时此刻,三日月也在房间里关注着这次风波。所幸他人缘一向不错,有各方支持,事态很快就得到了控制。似乎是一个小团体的黑组织起来,发帖招人来找事。其实年纪都不大,稍微吓唬几句就都噤了声。
   就在三日月准备退出微博时,又蹦出两条条@。他随手点开,便看到了鹤丸所发的两条。
   三日月摸了摸下巴,这个id很眼熟。印象中在音乐区也小有名气,而且好像很喜欢自己,每天都在自己的微博上蹿下跳花式告白。
   三日月突然脑补出一个上蹿下跳的像素人,忍不住笑了两声,加了对方的关注,然后转发并评论了对方的微博。
 
@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谢谢你的支持,我都有看到[/微笑]//@今晚白鸟也想睡男神:不知道有些人怎么想的。清者自清,不分青红皂白的攻击真的好?别被别人当了枪使。
好吧其实我想说爱粉不粉[/再见]没人逼你[/再见]撕个啥[/再见]男神加油!永远支持你!@卖唱的三十八线网红三明
  
   然后三日月合上了电脑。
   习惯性的,他会在睡前梳理梳理这一天发生的事。
   自己养了十二年的孩子,就要离开自己了。虽然选择了同市的大学,但总归平时要住校。原本被塞的满满的身影即将消失,三日月稍微一想象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不知何时起,对鹤丸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想线。毕竟二十八岁还不婚不娶不恋爱并不是一句“还没心思”就能打发的。
   三日月心里有些鼓噪的预感,却不敢细想。
   “这是你养大的孩子呀。”他对自己说。然后摸黑去了鹤丸的的房间。鹤丸正缩在被窝里酣睡。双颊孩子气的鼓起,睫毛随着呼吸颤动。
   三日月在浅淡的月光下注视着,发了会儿呆,然后起身摸了摸鹤丸的头发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自己的回想。
   这一天的种种经历流泻而过。末了,一个小词作的名字蹦了出来,在大脑中留下了浅浅印象。
   是个很可爱的人,三日月想。
  
 




【三日鹤】Oblivious

椒为:

※替 @生姜不辣 太太代发


 




-来自椒为太太的色彩企划——侵染之白,感谢邀请:)。




零.


有人走进来。


他轻轻将手里的东西插进花瓶,又为僵在床上的我掖好被角。他的手拨开我额前的发,许是贴得太近,手掌触到睫毛,十分痒。我很想睁开眼睛看看他,但实在费力。


我约莫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也深知自己的无能为力。除去肺部自发的无意识呼吸,我不知道我还能有什么作用。在永久地失去意识之前,我还想再去那个微微散着冷气的地方,还想再一次站在那里。


少年的手非常温暖,被子也是。


即使神智不甚清醒,我的呼吸也很顺畅,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说实话,我并不希望如此清醒地接触这个世界,也不应该活着。


如果能再一次死去该多好。




一.


每周三晚上八点。


三日月宗近今天放学晚了。最后一门数学课,老师在班上大发雷霆,把没交作业的同学劈头盖脸一通训,他作为课代表本应无辜脱逃,却为了等没写完作业的臭小子们等到很晚。等他赶到车站,看看时间,已经是七点过半。


每周三晚上八点。


今天是周三,石切丸家里会煮咖喱饭、小狐丸例行接受要死要活的游泳训练。


“没办法,这是为了男子汉的肌肉——你看看!”小狐丸时常说着说着就得意地拍拍他并不能看出什么东西的胳膊,朝窗户外路过的女孩子吹口哨。哎哎,他这样儿可把不到妹子。


每周三的晚上,三日月宗近会坐一班车几站地,去个地方。那地方另一个人也常去,他却希望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人常去。今天到得晚,进了前门,里面已经变得静悄悄。本该稍显嘈杂的冰场里里外外都围了人,三日月个头不算高,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冰面的一个角。再过一会儿就有人从这个角经过,划着弧线做一个后外点冰跳。他眯起眼,脑中描绘在黑色紧身衣里的细腰,和胸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雪白皮肤。




二.


“他皮肤挺好……”


“变态。”


加州清光丝毫不留情面的语音从被子上的手机里传来。三日月宗近戴上眼镜,严肃地回复他“不是变态,是喜欢。”


“他穿过的衣服被你套在抱枕上。”


“你和爱豆见面之后整整十天没有洗手。”


“……那不一样。”


清光无语。不洗手是事实,但是三日月宗近变得越来越诡异也是不争的事实。自从三日月迷上那个溜冰的之后,清光和他之间的争端就一直没停过,每次一言不合就争高下。中二少年的话题也就那么几个,大体上围绕着这些展开:一、你变态还是我变态;二、男孩子可爱还是女孩子可爱;三、豆腐脑是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等等等等。


关于谁更变态这点,他们的朋友们都不予置评。当然啦,我们的老先生爱客休斯密斯基有句名言:“不变态的爱情不是好爱情。”这句话因为班长的一次引用,在少年们之间备受推崇。它让清光理所应当地把爱豆的照片印成连帽衫穿在身上,也让三日月宗近理所当然地每天抱着套了T恤的抱枕睡觉。大和守安定嫌弃清光嫌弃得不行,却在开学习会时被朋友们偶然发现一件印着艺名为“冲田总司”的男人照片的连帽衫整洁地放在衣柜里。


 哪里不对呢?哪里都是对的。接近喜欢的人有很多种办法,最好、最简单、最省力的办法就是妄想。实现妄想的媒介,当然最好是喜欢的人用过的东西啦。纸、笔、握过的手、穿过的衣服,全部都是不错的媒介。拿到那个人用过的笔就幻想结婚的场面,这对高中一年生似乎有些困难,但是幻想两个人吃一根棒冰的场景并不难。清光在心情好的时候曾经对三日月讲说他梦见他和冲田君去了游乐园,被三日月嗤之以鼻。三日月从没提过他的妄想有哪些,但什么时候他神情恍惚,什么时候他就在想些不可描述的事。




三.


快要期中考了。日历上鲜红的那个圈让三日月和清光不得不暂时从妄想中暂停一小下。下周三就不能去冰场了。三日月的脖子上挂着巨大的单反相机,企图拍他个几百张照片来缓解学习压力。这次的位置很好,对着正中央,刚刚好能照到那人的脸和微扬的前发,以及转身的那个瞬间绷起的、掩在衣服下面的腰部肌肉。


真好看。腰也是、腿也是、脖颈也是、侧颜也是。拍得手累了,三日月直接调到了录像模式。喜欢那人的人很多。表演结束后,二层不出意料地掉落许多鲜花,还有少数观众的小礼物。年轻的选手优雅地谢幕,向观众颌首致意。他又划了一个圈儿,然后走向出口。三日月看着他越走越近,捏着相机的手也慢慢有些打滑。他开始出汗,脑内想起梦里的胡言乱语,却嗫嚅着嘴唇不能发出一言。


他在向这边走。


他走向三日月宗近。


他走向三日月宗近,面上带着依然优雅的笑容。


“不好意思。请问上次给我熊的那位,是您吗?”




四.


三日月宗近捧着热水不知所措。


通常情况下,“喝点热水”这种词只有不会搭讪的loser才会用。冰场的休息室可真宽敞啊。明天要和清光他们复习期中考试。


——这几句话前后关联性为零。


梦里时常出现的锁骨就在他眼前,桌子挡住了腰和细长的双腿。今天的冰服是纯白色的,那人的皮肤几乎和衣服融为一体。


“三日月宗近。”三日月在惊愕中抬首,看见一双微笑的眼睛。


“我刚才一眼就认出你了,吓到了吗?”


“熊,熊……”


“借口而已——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从二层丢下比我还高的一头毛绒玩具,控制不好可是很危险的。你以前常来滑冰,我记得你。”


“你是鹤丸国永。”是的,他当然是。他怎么可能不是?可三日月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办法来证明他也认识鹤丸国永了。他认为“我觉得您的腰和锁骨非常好看”或者“您可真是太白了”并不礼貌,况且这真是太突然了。


怎么办才好呢,能否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近距离拍一张他的锁骨?怎么办才好呢,能否在桌子底下拍到他的腿?怎么办才好呢,能否和您握手?——一百天我也不会洗的。


“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犀利的眼神戳着他的脊梁骨,“你为什么不来滑冰了?”




五.


“学习不好——”


“——不要瞎扯。”鹤丸拖长音调,静静看他,“你不想滑?这也不是理由。说起来,你理应叫我一声前辈。”


“前辈。”


前辈,能否给我一件您的T恤?


“你这是什么态度?”鹤丸国永皱起眉头,“抬头看着我。你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别以为我像其他人那么好骗。”


“我失恋了——”


“——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三日月不敢抬眼看鹤丸,仿佛他一抬眼整个人都要被看个精光透亮。两人相对而坐,沉默了大约一分钟,而后鹤丸开口道:“你最近要期中考试了,这么晚回家没问题?”




——三日月宗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鹤丸国永不仅在冰场是他的前辈,在学校里也是。




是啊,要期中考试了。如果考不好,也许就不能再像这样来看鹤丸。想到这里,三日月握紧双手向前匍匐,光洁的额头磕在桌子上。


“我失恋的对象是前辈你。”


“……鹤丸前辈,我喜欢你。”




鹤丸国永神情呆滞地放他回家了。三日月在公车里想,他也许应该再委婉一些。例如:前辈,今晚的月色真美。另外,我特别喜欢您的腰。




六.


三日月再一次来到冰场。期中考试顺利结束,他不出所料地拿到年级第一。清光那家伙是第二,差了一分,气得不行。


“你比我变态就算了,凭什么分还比我高!”


一直稳居第十的石切丸温和地拍拍清光的肩膀:“别生气我的老伙计。老实说,在变态的方面你们不分上下。”


并列第十的小狐丸兴高采烈地拿着成绩单挥舞,表示这也是把妹的资本之一。


“你最好先把那个笑容收收,”大和守安定一撇嘴,“不然妹子会以为你在向她炫耀今天洗了牙。”


三日月宗近没有说话,抄起衣服就往门外跑。鹤丸发来信息,让他过去冰场。




“三日月,你快过来,我要死了!!!”


发件人的语气火急火燎,三个惊叹号看得他眼睛发花,肾上腺素狂涨。公车太慢,他直接跑了过去。眼角风景簌簌流过,他能看到的似乎仅剩那座象牙白色的建筑。




冰场只有鹤丸一个人。他背着手,孤零零站在冰面中央,对扒着透明隔板的三日月笑笑:“噢,来啦。想看看燕式旋转吗?”


三日月喘着粗气,嘴唇白得看不出丝毫血色,却清晰无比地冲他喊:“想。”


鹤丸却滑了过来。


“你又没被我吓到,好像早就猜到会这样。你是不是也早就认识我?”


三日月愣了一秒,忽地露出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不。我不记得我曾经认识您。”


鹤丸也笑笑,说没关系。对了,要看燕式旋转吗?别的什么也行。


“要。”




三日月坐在长凳上,手捧两听冰咖啡,看鹤丸做着一个又一个高难度动作。鹤丸滑得累了,过来坐在他身边。他大概是喷了香水,汗珠混着香气从白腻的脖子流进圆领T恤里。


“我不喝冰咖啡。你也不许喝。”


“可是——”


前辈以前明明最喜欢喝冰咖啡了。


鹤丸含笑看他,瓷白的脸颊靠得很近:“你猜,我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喝啦?”




七.


“他除了长得好看、会滑冰以外,还有别的优点吗?”加州清光垂首瞥一眼趴下的三日月宗近,放弃了平时应该有的冷嘲热讽。他真的好奇,那位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魔力,能够让三日月变成这样。


为了去游乐园翘课?如果教导主任知道三日月周五即将发的烧是因为要去约会,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我忽然就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平时我叨叨那么多冲田君,不见你说过那位除了皮囊以外的事。隐私什么的就算了,你至少给我解释清楚你不是因为脸才喜欢他的。”


三日月的声音有些闷:“否则?”


清光拔高声线:“否则我就跟老师打小报告,看你还跑得了不。”


三日月没办法,在被炉里挺直身板,神态比作报告还严肃一万倍。


“咳咳。他长得好看——”


“滚!”


清光怒骂一声,随即不住摇头:“没救了你这人,真没救了……”




小狐丸今天也没勾搭到妹子,倒是隔壁狮子王每天都不亦乐乎地来找他玩儿。他正烦得要命,偏头却看见怔怔出神的三日月。他微微皱眉,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狮子王从中打断。


“来来咱们去打篮球!你动作快点儿!”


小狐丸应一声,忍不住放慢手中的速度,问三日月:“还行吗?”


三日月答道,还行。他目送小狐丸和一群男生喧闹地走出教室,不多会儿走廊里就传来执勤老师的训斥。他迷迷糊糊趴在课桌上像是要睡着,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里鹤丸目光潋滟,身穿他最喜欢的那身衣服在冰场中央悠然跃起。他说要教三日月燕式旋转,三日月却无论如何都跳不起来,只能在冰面上滑稽地划圈——他连蛇形都忘记如何去做。




怎么跳也跳不起来。


怎么做也做不好。


那干脆不要做,干脆就去死好了。




八.


冬天的太阳照得两个人直冒汗,鹤丸提议去吃冰激凌,三日月有些懵,但还是跟着他进了门可罗雀的冷饮店。


“运气不错,还以为不开了呢……”鹤丸吐着白气将三日月让进去,关好窄小的玻璃门。


三日月看着鹤丸点了一杯草莓巧克力双球摆在两人中间,柔软的微笑从敞口玻璃杯的另一端传来,他的呼吸一滞,下巴往羊毛衫里缩了又缩。


“前辈想去玩什么?”


“我?先去把所有过山车坐个爽,有时间再去摩天轮。”


“好。”


鹤丸停住话头,琥珀色的眸子中升起怒意:“好什么好!你——”他说到一半,把后一半咽进肚子里。


你可真不怕死!


谁都没有吃冰激凌。鹤丸看着融化的冰激凌说,可惜了。三日月点点头。




最后他们只去了摩天轮。在那之前,鹤丸拉着三日月在熙攘的人群里穿行。三日月问他做什么?鹤丸答曰“散步”。


散着散着,鹤丸撒开手:“不如冰场好玩。坐了摩天轮,我们回冰场。”


三日月跟着鹤丸坐进摩天轮里。随着地面越来越远,三日月的手被另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上面。这只手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掌心全是汗。


“不是我。”鹤丸说。他瘦削的肩膀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脆弱。


“你喜欢的人……他早就已经死了。”




九.


烛台切光忠在玄关换了鞋,发现沙发里陷着一个人。茶几上摆着几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药盒已经空了,敞开着放在那里。


“怎么回事?”


鹤丸国永躺在沙发里,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我真失败。”


“怎么回事?”


“没、没。”鹤丸摆摆手,“今天和宗近那孩子出去……我想见见他。”


二人一时无话,只有光忠微不可闻的叹息。


鹤丸捏捏手里的空瓶,发泄般揉得不成形状:“他和我真像。”


“你们两个一点都不像。”光忠斩钉截铁地说,“但你们绝对都不是正常人。”


“行,行。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法不见他,你知道的。”鹤丸叹道,“光忠,我最近越来越不开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走——”


光忠朝他腿上狠狠来了一拳,说你要是够胆你就去跳楼,我看着。鹤丸笑着摇头说我错了。他当然不敢,不然他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一干二净。


有时确实羡慕已经离去的那位,至少他尚存离世的勇气。




“我只想和他说话,仅此而已。”




十.


他明明只早出生两年,为什么就完全不一样?


幻影转、勾手跳,这些都是三日月宗近在6岁左右的噩梦,但那个人就能轻松地做到和教练不差分毫。三日月想,一定是因为他年纪还小。可那人却半带着嘲笑地拍拍他的发顶,说你还差得远呢。


懂事如三日月宗近也没禁住挑衅,生气了。他每天早上八点不到就提着鞋去冰场,看着工人将锡纸般的厚重物一点点卷起来,露出白生生的冰面。那人则在八点正点气喘吁吁地掐点赶到。早上的时候其他小孩儿都没来,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较劲。比速度、比姿势,什么都比。三日月追着追着就慢下来,煞白的脸上挂着点点汗珠。


“来啊,来追我呗,追到了——算啦,反正你也追不着!”


他个头不高,明明大了整整两岁,却只比三日月高上几厘米;他瘦得惊人,明明大了整整两岁,胳膊却比三日月还细一圈。然而他是那样神采飞扬,那是三日月从来没有见过的饱满圆润的精神。


尔后过了数年,三日月在无数次噩梦里细细回想,发现自己所渴求的东西并不多,少年所有的那个神态却占了其中一样。他从很小就开始就喜欢男生,而那位少年,也许可以单方面地被称为他的初恋。


他自己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那时的他尚且分不清喜欢上一个人的心跳加速与发病的前兆有什么不同。而当他能够稍微辨认出来时,曾经那个少年已经不在了。


少年在三日月宗近十岁那年从冰场旁的写字楼跳了下去。具体日期已经不明,但是那天少年本该穿上他最帅气的冰服,和教练共同举着奖牌和奖状合影。他的父母涕泗横流,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他们共同的教练身上。教练被逼无奈,引咎辞职。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教练出奇地温和。他走过来,掏出那枚表面光滑又斑驳的怀表挂在三日月脖子上,说,以后再也不骂你啦。三日月看着哭泣的一家人毫无反应,但从那以后他就时常做噩梦。他在梦里希望教练别再骂他了,少年也不要再向他挑衅,因为那样他会生气、会胸闷。


记忆的断层也是从那时开始的。不如说,越长越大的三日月开始变得固执且记性不再那么好。他已经不记得鹤丸国永是在他人生中的何时出现、又是何时让他疯狂地迷恋上的。




十一.


三日月疑惑地盯着鹤丸的手,仿佛在问他为什么知道家里开关的位置。


“我来过你家,在你十岁的时候。”


他们翻出老照片,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地看。三日月的父母似乎刻意没有告诉过他上面几辈的关系,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宗近和国永家的世交。


“你从前常来滑冰,为什么之后就不来了?”三日月想起一周前他们的对话。


“想起我了?冬天我还和你们打过雪仗呢——不过说到底,”鹤丸轻嘲一声,“我也就是个局外人。”


“你们当时玩得那么开心,知不知道我多羡慕?虽然你后来让我跟你们一起玩,但我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嘿。”他顿顿,忽而将头靠进三日月的肩膀里。柔软的发丝触着三日月的颈间,他想起小的时候他也曾经这样靠在鹤丸的身上。


“他死了我很难过,可我也没像你那么难过。在那以后你看上去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也不像以前那么喜欢滑冰。我……从小就有种病,病到严重就不能再滑冰,所以我后来慢慢不能滑冰了。我以为你不一样,但我听说你竟然也不滑了……”鹤丸指着一张他们在冰场上仅有的合照,“你看,当年你们多可爱。”


三日月的眼神从照片游弋到肩侧,说:“是的,你真可爱。”


“听说你不滑了以后我特别生气,你父母却说你病了不让我见你。你十三岁那年我又遇见你,咱们竟然上了同一所学校。我不知又从哪里听说你常去咱们从前的冰场看表演,也是鬼迷心窍,想着去看看你,就重新捡起了冰鞋。”


窗帘都被拉上,阳光被硬生生挡在房间里晦暗不明。黑暗中三日月的手放在鹤丸发顶,两个人亲密无间地靠在一起,鹤丸却还在颤抖。


“我看到你看我的眼神。你应该是把我当成当年那个孩子了……你就是这么看他的。当年觉得总也无法融入,那时候却觉得被当成了替身。你看着我,就像看着他一样。三年了,是我的错,到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这次我也吓到自己了,没想到我能自私到这个地步——”


鹤丸话没说完,嘴上就多了个柔软的东西。三日月吻着他,轻抚他的额头。


“你在说什么?把你当作当年那个孩子?”他的嘴角溜出一声笑,“怎么可能。”




“我一直喜欢的,只有你鹤丸国永一个人。”




十二.


鹤丸国永也像三日月一样从小就开始滑冰,但他从小开始就不听话。内里的顽劣抗拒始终改不了,不像三日月那样表里如一地乖顺。冰场离家不算太远,但他就是不大乐意去。冰场里全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儿,他厌恶看向自己的目光,总是溜着边角滑。佣人拿着相机在不远处摄像,他看着那漆黑的镜头,又低头看向冰面。


鹤丸就是在这样的情况遇到了三日月。不是不知道他在这里,父母已经告诫过要和宗近家的孩子关系近些。三日月没有他预料的精明算计,但是身体似乎并不好,时常也白着脸。鹤丸心里却暗暗有些高兴,他从那时就开始极度厌恶起自己——他因为找到一个脸色同样苍白的孩子高兴了一整天。


三日月身边还有另一个孩子。他的身体不虚弱,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睛闪闪发光。本来并不是那么奇怪的鹤丸和他们呆在一起,显得有些突兀。小孩儿总是想和其他人一样,可这点偏偏就是做不到。三日月做不好动作,鹤丸又做得太过于好,而三日月只是沉默,然后比以前更加努力。


冰上运动这条路并不好走。所有的运动都是如此,表面的光鲜亮丽和背后付出的辛苦练习永远成正比。这个选择比几个少年想象得还要累得多、苦得多,一旦进入瓶颈期无法上升,从脚底弥漫至心头的绝望会将整个人都淹没。即使如此,最初在冰场的那批人也坚持了下来,大约不是因为常常出现在模范作文里、被故去的那位嗤笑的友情的力量,而是不能允许自己屈服的自尊心。


他们做到了,他们最后撑了过来,在比赛里拿到金牌。然而就在同一天里,熟悉的少年自高楼顶层跳下去,从此杳无音讯。






十三.


“鹤丸。”三日月清清嗓子,唇齿间还留着方才暧昧的香气,“鹤丸前辈……”


鹤丸应了一声,脑袋动了动,像是要进入梦乡。房间里的熏香缓缓燃烧,温暖得不像话,叫人无法呼吸。燥热的空气几乎要点燃仅存的理智。


鹤丸的扣子并不难解。衣料一点点被褪下,贴在一起的身体没了障碍。心跳很近很近,飞快地鼓动。鹤丸很瘦,纤细的四肢不自然地瑟缩在躯干边,略微凸显的肋骨则毫无办法,只能任人抚摸。


黑暗中,三日月捧住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温柔地、缓缓地一寸一寸亲吻。


“鹤丸前辈,请你答应我,再也不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了。”




浑浑噩噩中,鹤丸仿佛看到从医院溜出来的自己,浑身酸痛、毫无目的地飘荡在街头,直到到了那座似乎该属于他的地方才停下来。


之后他还是回去了医院。一个月后他从医院正大光明地走出去,又正大光明地穿上冰鞋走进冰场。即使这副身体已经无法做得像从前那样好,可只要还能做,就都没有问题。


鹤丸记得三日月来的第一天,那天天气格外热,刚从外面进来、路过冰场纳凉的人多之又多。三日月站在人群里,不高的个子让他显得小小的、灰灰的,可鹤丸一眼就看到了他。




整整三年就这样过去。三日月常去冰场。他不滑冰,但他看着鹤丸滑冰。三年过去,鹤丸等不及了。他等不起了,也许明天就再也做不好简单的滑行。


表演一如既往地来了许多人。三日月当然也会来。


“哦,这不是宗近家的孩子么?我去看看。”说着,银发选手走出休息室。滑行中,他从茫茫人海中看到了那个颈间挂着沉重单反相机、眼眸如月的少年。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


他走向三日月宗近。


他走向三日月宗近,面上带着依然优雅的笑容。


“不好意思。请问上次给我熊的那位,是您吗?”




十四.


鹤丸前辈回来上课了。高三年级缺勤就数他最多,学长里也就数这位最好看。刚一回来就被同班的女生团团围住,这样的殊荣除了已经毕业的烛台切光忠之外他是头一个。


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不来学校?


鹤丸无视蜂拥而来的提问,从袖口里折出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送给站得最近的姑娘,笑得比往日还要桀骜不驯。


一年B班的三日月宗近最近忙于考试,但他对鹤丸前辈知道得一清二楚。什么时候吃饭、午休在哪里、什么时候翘课,等等等等。那天之后他们还经常在一起,不过谁都没有再提沙发上发生的事情。鹤丸看他的目光闪烁躲藏,但三日月认为是个好现象,毕竟他可以厚脸皮地理解为那是害羞所引发的。儿时冰场上的少年是那样开朗夺目,三日月希望能够再一次看到从前的鹤丸,从前的那位喜欢打雪仗和追来跑去的少年,即使鹤丸从未承认那少年就是他自己。




六年前,少年跳楼的前一晚,三日月和鹤丸漫步到车站。


“三日月。”月光下,鹤丸的身影显得分外寂寥。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微微张开双臂,“抱抱我呗。”


三日月毫不犹豫地抱住了鹤丸。第二天,鹤丸从高楼上跳了下去。所有的事情让三日月无法不自责,然而他自责的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鹤丸国永是三日月宗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少年时就一直在身旁,最好以后也永远都不要分开。




十五.


盐酸舍曲林、氢溴酸西酞普兰片、帕罗西汀……


这不是我第一次尝试去死,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不过看上去并没有成功。跳下楼的那一刻,原本烦躁无比的心情能够在一瞬间变得平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真厉害——甚至触地的那一秒也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真的不疼,我很想大声对围上来的惊恐人们说,我不疼。


盐酸舍曲林、氢溴酸西酞普兰片、帕罗西汀……


再次醒来之时身上插满管子,这倒是比跳楼要疼得多,浑身肌肉都酸痛得不行,胸腔也没办法自由地呼吸。我直到看见护士推进来的呼吸机,才真正有了濒临死亡的实感。


盐酸舍曲林、氢溴酸西酞普兰片、帕罗西汀……


这些药从很小开始就没断过。我的抑郁已经有很多年,不打算也没办法治愈,最好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当然是吃药。问题是当多重的药都不再有用的时候,我该如何是好。所以为了避免抗药性,我决定暂时停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借口。如果抑郁的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我知道我一定会发了疯、拼命地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自杀是我在十四岁左右培养出来的兴趣之一,只是光忠和伽罗酱不大允许我这样做。我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找不到活着的理由。


我喜欢三日月,但他不喜欢我。他喜欢另外一个实际上完全不存在的存在。我每次想到这里就嫉妒得很——凭什么我臆想出来的东西都能超过我?


我超过了我?


凭什么?




十六.


“前辈,你发烧了。”


三日月的声音从远方传来。鹤丸微微睁开眼,被阳光刺得又闭了起来。


“前辈,不早了。”三日月说。他把冰凉的毛巾敷在鹤丸的额头上,“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鹤丸睁眼望着三日月。他手里拿着一张相片,那是鹤丸国永和三日月宗近在冰场的合照。少年捏着相片,笑得有些尴尬。


“想了半天,原片太过珍贵,还是拜托朋友复刻了一版。”说着,三日月从桌子上拿起剪刀,把照片里的面孔一刀一刀地剪成碎片。他剪得很细,碎到鹤丸认不出哪个是他自己的碎片,哪个又是三日月的。


“好啦!”三日月将剪碎的相片放进一个明黄色的信封里,他的脸被窗外的日光笼罩着看不清表情。


“这样一来,消沉又抑郁的鹤丸国永就自杀了。不过三日月宗近的心脏病,就算剪成碎片也治不好。”他停顿了一下,声调又高扬起来,“前辈,这样就可以了吧?再去跳楼,就真的救不回来了。我也不会去救你的。”


不等鹤丸说话,三日月又开口道:“鹤丸前辈,你看,你有病,我也有病,咱俩是绝配……”


他说着说着就被鹤丸捂住嘴,在肚子上狠狠来了一拳。


鹤丸揉揉自己的拳头,说:“我的病早就好了,你的才该好好治治,免得占我便宜还要装心脏疼。”




房间里的花悄悄开了。鹤丸小心翼翼地将它抱起来,送给邻居。


“不能再让它吸走我的氧气了。”




十七.


鹤丸国永的最后一个学期总算比较平静地度过。毕业典礼上,三日月在最大的那棵樱花树下给鹤丸拍了不知多少张照片,美其名曰“机会难得,留作纪念”。鹤丸穿着西服,领口正好开到第二颗扣子。他一直笑着不说话,偶尔从掌心凭空变出来一颗柠檬糖塞进三日月的嘴里,甜得发齁。




他们常去的冰场走了一位优秀的运动员,来了两个悠闲的看客。无论春夏秋冬,他们都会手捧着草莓巧克力圣代,观摩一届又一届的表演,偶尔点评一下年轻人的动作和神态。


“你看,这孩子真像那时候的你。”


“瞎扯,一点儿都不像。我的勾手跳能做得那么滑稽?”


“……”


对于运动的热爱并不仅仅体现在运动本身,当个普通观众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三日月不用担心每天晚上折腾得鹤丸腰快断了之后,他第二天能不能照样去冰场来个优雅的阿克塞尔跳。




“……来吧前辈,你就穿上那件你以前的紧身衣,好吗?”


“不好。”




十八.


鹤丸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但也根本没到停药的地步。三日月偶尔照顾不力,自己也进了医院。平日里总有一个人睡得像昏迷过去,两个人病床挨着却恍若隔了一条银河。


晴天里,太阳很暖,三日月和鹤丸穿着病号服,窝在一起看视频;雨天里他们就看起恐怖电影来,不过在这之后三日月一定会被护士骂得体无完肤——每次遇到一惊一乍的场面他都要休克那么几分钟。


生活就是学校、医院、家,三点一线。鹤丸干脆搬到三日月家里和他一起住,为此双方的家人都各自有各自的不满,还好都被顺利地解决。


三日月不得不把套了鹤丸T恤的抱枕藏进仓库最深的角落里,却又怕积了灰尘,一来二去总算被发现了,好说歹说才收进衣帽间里存着。他发现鹤丸也存着他的东西,不过是在小时候嬉笑间留下的一个不起眼的瓶盖,上面的印字已经磨得没了。他挤兑鹤丸说,这下咱俩可就一样变态啦。鹤丸没什么反应,当晚三日月在书房瑟瑟发抖地度过了寒冬之夜。




三日月直到现在也总是说,前辈,你真好看。鹤丸直到现在也总是回以三日月一个拳头。打完以后,他们就又去看新的花滑视频了。




“前辈,这个燕式不行啊。”


“是啊,哪儿有我当年做得好,对吧?”


“对。”




-全文完-




后记:感觉没什么可解释的,看得懂与否就随缘吧:)。最后一篇刀剑相关同人,写着写着发现我还是非常喜欢这些角色,只是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了。谢谢,再见。







【三日鹤】倒置记

椒为:

@Freyia 的点文 不过好像写歪了2333
※老师O爷x学生A鹤,OA OA OA
※私设有,bug有,OOC非常有
※一如既往的不会起标题
 
 
 
 


   对于新来的三日月老师,鹤丸国永是不太服气的。
   别的条件暂且不谈,让一个Omega来教一群alpha格斗算是什么事?
   虽然现在信息素屏蔽剂已经很完美,Omega的从业选择大大增加,但这老师看起来也太瘦弱了。年轻不说,还总是笑眯眯的,看着也不适合这个暴力的职业。
   鹤丸作为五条家优秀的alpha,一路作为“别人家的孩子”顺风顺水的长大,实际上还是有些心高气傲的。
   他不服气这老师,就要想办法把这人弄走。本着对Omega的绅士态度,鹤丸觉得还是让这老师看到AO之间的力量差距,然后自觉离开比较妥当。
   于是,在新老师的第一次课堂上,鹤丸主动要求和老师搭档练习。平时他的格斗成绩就是班里的佼佼者,此时提出这种要求也没人觉得奇怪。
   三日月诧异了一下,笑眯眯的答应了。
   然后,鹤丸就被打趴下了。
   鹤丸被摔翻在地,不疼,可是半天没回过神来。
   三日月转了转手腕,评价道:“力量很足,技巧也不错,但是太轻敌了。”
   鹤丸以趴着的姿势抬起头看向三日月。
   三日月背对着其他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学生,眼里锐光一闪而过:“怎么,看我是Omega觉得好欺负?就凭你还差得远着呢。”
   鹤丸气极,迅速站起来摆出起手式:“再来!刚才是我没准备好。”
   三日月勾了勾嘴角。
   这一天鹤丸总共被打趴了八次。
   午休时狮子王反坐在椅子上嘲笑鹤丸:“你这也太惨了吧。”
   鹤丸更郁闷了:“后来才想起来,三日月是三条家的人啊。果然那个家里没有等闲之辈,竟然连个Omega都这么强。”
   狮子王扒了口饭,理所当然道:“那是绝对的吧,身为Omega能调来我们班当格斗老师,肯定有过人之处啊。你上午不是也试过了,他本事还是蛮厉害的,而且其实人也很温柔嘛。”
   鹤丸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觉得他温柔?”
   “对啊,他指导学生的时候态度都很好的,一点都不像上个老师那么凶残。”
   鹤丸想起来了,三日月那个眼神别人都没看见。


   第二天下雨,三日月又笑眯眯的来上课了。
   鹤丸对三日月也是有些服气了,但让他现在就肯定三日月,在这个桀骜的年纪难度还是相当大的。
   三日月今天讲理论课,这些文字功夫鹤丸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听着听着鹤丸不自觉的开始走神。
   统一的学校教师制服,穿到三日月身上,好像还真就比别人好看点。明明是不明显的与上衣同色的腰带,勒在三日月精瘦的腰上,那弧度就带了点说不出的味道。宽肩长腿都把衣服拉伸的刚刚好,让人难以在第一眼承认这就是学校的普通制服。
   这就是Omega的不同之处吗?鹤丸出神的想。但是学校里其他Omega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许多容貌出众的Omega,鹤丸在看到他们时也只会产生【好看】或是【可爱】这样的想法。这种难以描述的气质确实让三日月显得与众不同。
   “…国永,鹤丸国永,鹤丸国永同学。”
   鹤丸猛地回过神来,同学们都在看他,三日月站在讲台上说:“即使是理论课也很重要,还请注意听讲,不要随便走神比较好。”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看三日月看到走神,鹤丸瞬间脸热,支支吾吾道:“是…!对不起,老师!”
   …这也太逊了。鹤丸懊恼。


   午休时的办公室里,一期一振将教案整理摆放整齐,关心了下邻座的三日月:“教课还好吗?教一群alpha会不会有些吃力”
   三日月笑了几声:“都挺好的,孩子们也都可爱,不过不服气的确实也有呢。”
   “难怪呢,毕竟是一群青春期的alpha,而且不少孩子来头都不小呢,难免心高气傲吧。我记得五条家的就在你们班上,你们两家生意来往的,应该见过的吧。”一期说。
   “是,那孩子很小的时候我还见过他,这几年倒是没什么来往,出落的很优秀呢。”
   两人寒暄了几句,一起离开办公室。三日月下午没课,打算直接回家了,一期则要去低年级接弟弟。
   经过操场时,一阵喧闹呼喊声响起,三日月转头向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鹤丸跟着一群男生在踢足球,雪白的发丝在阳光下纤毫分明,随着动作摆动,看起来柔软又飘逸。少年人正是长身体的年纪,疯长的身高将他颀长的身体拉出更为瘦削的线条,此时带球在一堆alpha中东冲西撞,运动裤外的小腿在同龄人中实在显得太过纤细,让人担心会不会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
   但三日月知道不会的。他亲自与这双腿的主人过了招,即便仍是羽翼尚未丰满的雏鸟,也展现出了巨大的力量与韧性。
   他在树荫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实在有些艳羡少年人们挥洒不完的激情与活力——作为Omega,即使自己没有像普通家庭的Omega那样受拘束,却也实实在在的失去了一些东西。
   三日月转身离开的时候,鹤丸所在的一方赢了,大家欢呼着抱成一团,鹤丸作为功臣被抛了起来。春日的太阳实在太过刺眼,鹤丸眯着眼睛歪了下头,好像看到了一道出众的身影正独自离去,在周围的喧闹声中看起来实在有些孤独。


   减少对三日月的偏见之后,鹤丸老老实实听了半个月课,不得不承认三日月的水平还是很高的。在实战训练中,虽然一直被三日月撂倒,但自己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但是最开始时他那副带着锐气的表情鹤丸再也没见过。
   三日月一直表现的就像个率直而随和的老师,喜欢笑,偶尔也有些迷糊的地方。加上他容姿端丽,气质出众,在学校很快有了一票爱慕者和拥护者。不少alpha在围观过他上课之后都想拜他为师。后来甚至演进到三日月每天来到学校都要整理下abo三种性别送来的不同情书。
   鹤丸某天放学回家趴在沙发上把这件事当笑话给烛台切讲了。烛台切整天忙得要死,听完难得停下来想了想,说:“整个三条家只有他一个Omega。在性别分化之前,家里人对他期望蛮大的。况且在那样的家里,即使是Omega也不能输给alpha,他也挺不容易的吧。”
   “但是,石切丸他们明明都是很和善的人,没道理因为这个原因给他压力吧?”鹤丸疑惑。
   “嗯…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不甘心吧。以前这么出色的一个人,若要因为性别去当个花瓶,他自己肯定是不愿意的。”


   转眼间,梅雨季又来临了。梅雨季是Omega发情的高峰期,即使有信息素抑制剂也常常出意外。每年梅雨季都是学校氛围最紧张的时候,部分Omega班甚至会因此停课,Alpha班因此也往往人心浮动。
   “果然,梅雨季湿哒哒的,真让人难受,就算全世界的惊吓都冒出来也让人提不起兴趣。”鹤丸无精打采地靠在窗边,不断用手给自己扇着风。窗外又是瓢泼大雨,鹤丸远远地看到校门口又来了一辆车,接走了一名学生。
   “今年情况好像还蛮严重的,过不多久可能Omega班又要停课了。”狮子王也苦于这过于潮湿的天气,即便教室上空风扇转个不停,包里装满干燥剂,这粘稠的空气也挥之不去。
   旁边的同学探过头来搭话:“鹤丸君可能不知道吧,相比之下我们算是好的了。Omega那个状况不说,连beta在梅雨季也容易生各种各样的潮气病。啊呀,这么看来身为alpha还真是优势呢。”
   鹤丸因此想起了那位与众不同的Omega,又想起烛台切对他说的话来,心头蔓出一股别扭的劲儿来。他瞥了一眼搭话的同学,没有搭腔。
   雨水将窗外的树叶打的瑟瑟抖动,鹤丸盯着它出神,满脑子塞满了乱七八杂的念头。一时想到自己班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因梅雨季停课的班,一时又想到性别分化时家人的笑脸。林林总总,纷纷而至,最后又在清脆的上课铃下散了个没影。
   放学时,教学楼外已经有了一层积水。鹤丸执着伞匆匆走出去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三日月正站在屋檐下一动不动。
   是忘了带伞吗?鹤丸探头瞥了一眼,一把很精致的红伞正握在那双好看的手里。
   鹤丸略抬起头,那双好看的眉眼此时正蹙着,三日月脸上有些不正常的潮红。错身经过时,鹤丸嗅到了一股很淡的清酒味。
   瞥见他,三日月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一步。鹤丸心中一凛:“老师…”
   三日月没想到自己也会中了这梅雨季的招,抑制剂还没到放学就开始慢慢失效。本想自己捱回家,无奈这次实在有些来势汹汹。
   眼见着周围经过的学生越来越多,三日月权衡了一番,将伞柄搭在鹤丸肩上,把他往自己身边勾了勾,小声说:“给三条家打电话,麻烦你了。”
   一直到三条家的车到达,鹤丸的心都跳的快的不行。除了格斗实演课,他还是第一次和三日月离的这么近。三日月的湿热的呼吸声,几乎就在耳畔。那股若有若无的清酒味变的悠长。
   鹤丸头一次这么清晰的认识到三日月是个Omega。向来话多的他头一回成了个哑巴,好在三日月也实在难受,没什么心情说话。
   三条家的beta佣人护送三日月回到了车上,鹤丸站在车前,看三日月坐进车后降下车窗,温和的冲他笑了笑:“今天多谢你了。”
   鬼使神差的,鹤丸问了出口:“老师…明天还会来上课的吧。”话一出口,他又有些懊恼,这个时候明明应该说些‘好好休养’‘别急着工作’之类的话才对吧。但鹤丸心里又有些莫名的憧憬,觉得三日月不是会轻易倒下的。虽然同是Omega,但三日月就是那样坚韧,他是不同的。
   三日月听到这话,先是诧异了一下,随后真心实意的笑开了:“回去注射一次抑制剂就好了,明天我会照常来上课的。”
   佣人礼貌的行完礼后,轿车开走了。
   鹤丸晕晕乎乎的回了家,一直到临睡前,鼻端都仿佛萦绕着那股醇绵的清酒香气。


   第二天三日月果然照常来上课了。他看起来精神奕奕,好像丝毫没有受昨天傍晚的影响。
   反观鹤丸,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狮子王调侃他:“怎么,梅雨季你也受影响了?思着哪个Omega呢?”
   鹤丸诧异:“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想Omega。”
   狮子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摆摆手:“你这样的青春期alpha我见多了。本来AO之间就会互相吸引,更别说现在可是梅雨季。只要是AO,一碰面互相吸引的几率大大增加,很正常的。”
   “只是…很正常的?”鹤丸有些不舒服。
   “哦哦!果然是思春期吗!”狮子王兴奋起来,“是哪位Omega这么幸运?竟然得到鹤——丸大人的青睐?快介绍给我们瞧瞧!”
   看狮子王十分有八卦的兴味,生怕被周围同学大加传播,鹤丸只好作出一贯常有的情绪来作答:“吓到我了,哪来什么Omega,不过是梅雨季惯有的情绪而已。话说今天雨也下个不停啊,太讨人厌了。”


   鹤丸觉得不是这样的。他对三日月绝对不是AO之间属于本能的吸引。而是让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欣赏与憧憬。是的,憧憬。在他顺风顺水的人生中,三日月是第一个以与众不同的方式参与的角色。他的出现打破了鹤丸固有的对ABO关系的认知,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Omega也可以这么出色,而不是被世俗所拘束。从前这种传奇性的人物只存在于平面的故事当中,但此时三日月以如此鲜亮的形象来到了他的面前。也许男人真的是崇尚实力的生物,alpha更甚。三日月已经优秀到足以令鹤丸放下所有过去的偏见。
   优秀到让鹤丸想要变的更强,强到足以和三日月并肩。
   晚上鹤丸一脸严肃的去找大俱利伽罗:“如果你有一位非常非常欣赏的人,你会怎么办。”
   大俱利冷漠的抬抬眼皮:“你喜欢就去追,不要套在我身上。”
   鹤丸:“不不不我不是喜欢啊只是欣赏而已所以说你不要想多啊哎呀就是普通的……”
   大俱利关上了房门。


   三日月发现自己的目光在鹤丸身上停留的多了。鹤丸认真时会不自觉的收紧下巴,说谎时会绕头发,不熟悉的同学围上来会很认真的听人说话,和狮子王相处时更有担当一些,去找大俱利时就会更闹一些,以及——
   三日月晃了晃手中的笔。
   鹤丸在偷偷关注自己。
   果然还是思春期的年轻人,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
   三日月想起自己还没有性别分化之前,也是和鹤丸一样的天之骄子。两家一贯亲近,在新年家宴上看到烛台切牵着裹的雪白的小鹤丸。明明是个小团子,却非要装出一副正经模样,惹得大家轮番去逗他。三日月也去了,只用了一颗草莓就将小鹤丸逗得绷不住,两只大眼睛滴溜溜的跟着草莓转,嘴角也翘的弯弯。
   第二年三日月迎来性别分化,竟然转化成了Omega。从高空坠落的挫败感与落差太过巨大,一时间将三日月压的抬不起头。于是三日月潜心闭关,发誓要远远超越alpha。与此同时,鹤丸一天天崭露头角,顺利的转化为alpha,从【五条家最优秀的孩子】变成了【五条家最优秀的alpha】。而当年那一场家宴上递过来的草莓,早就模糊在记忆里,找不清了。
   即使三日月已经非常优秀,性别也常常成为他人诟病的对象。碍于三条家的势力,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议论,但三日月知道自己背后是怎样的冷嘲热讽。
   所以,在第一次课堂上,鹤丸露出如出一辙的表情时,三日月有些失控,给了他一点教训。不过后来倒是发现鹤丸意外的是个好孩子,品行兼优,确实担得起外界对他的评价。
   以及鹤丸是除家人之外第一个不一样的人。
   “老师…明天还会来上课的吧。”
   没有嘲笑,也不是与别人一样认为自己轻易就会倒下。
   ……又想那孩子想到走神了。三日月舒了口气。梅雨季快要过去了,在这学校的时间也只剩下半年而已。


   最近学校里鹤丸保护协会里一个新的发现引起了轩然大波。最近向鹤丸表白的人,被拒绝的理由从过去的【没有这份心思】变成了【有喜欢的人了】。
   午休时间,鹤丸哭笑不得地从面前的小姑娘手里接过情书:“吓到我了,这几天你不是第一次来了吧。真的不是在捉弄我而已吗?”
   “当然当然不是啦!鹤丸殿不可以怀疑我的真心哦!”小姑娘也不害羞,气鼓鼓的握紧了双拳:“只是想知道,鹤丸殿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吗?”
   “啊…这个,当然是真的了。抱歉啊。”鹤丸有些意外。
小姑娘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嗯——没事啦。这个人一定很优秀吧,真的很幸运,能得到鹤丸殿的喜欢…”
   “其实该说是我的幸运才是…”
   小姑娘跑走了,鹤丸看了看手里的情书,塞到了口袋里,转身要回教学楼,却在几步之后停下了。
   三日月从墙后走了出来:“啊哈哈,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刚走到这附近你们就来了,我也不好直接走掉。”
   鹤丸的心砰砰直跳,兜里的那封情书好像有千百度那样灼烫,热度一直从衣衫里传到了脸上。
   三日月点了点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鹤丸君还真是坦率呢,回拒别人时竟然用真心话。鹤丸君喜欢的人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吧。”
   鹤丸觉得自己快烧起来了,三日月稍微抬起头的动作,从他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三日月修长的颈线以及嘴角有些玩味的弧度。当三日月带笑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鹤丸觉得心脏像是要从胸膛里飞出来一样。
   鹤丸结结巴巴道:“老、老师,别开我玩笑了。”
   三日月逗他也逗够了,终于良心回归,笑眯眯地招呼他道:“吃过饭了吗?一起上楼吧。”


   鹤丸跟在三日月后半步的地方,心不在焉的上楼梯。
   三日月从眼角瞥了他几眼:“鹤丸君一直很受欢迎对吧,没想到会因为被老师撞破告白就害羞这么久呢。”
   “呃…”鹤丸一窘,挠了挠头:“也不是啦。”
   “话说,老师难道没有喜欢的人吗?”鹤丸加快脚步,追上三日月的步伐,若无其事的问道。
   三日月眯了眯眼:“嗯…这个还没有呢。”
   鹤丸一下子高兴起来:“也是呢,老师这么厉害的人,看不上一般的alpha也难怪呢。”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看上什么样的alpha?”
   “能被老师看上的…起码要非常强非常耀眼的人才行吧,还要对老师忠心耿耿。不然真的很难相信那人和老师站在一起的样子呢。”鹤丸话说完之后,又有些泄气。
   三日月轻笑两声。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三日月推开办公室的门,转身揉了揉鹤丸的头顶:“好了,快去上课吧,耀眼的鹤丸君。学生的本分是学习,可别忘了哦。”


   梅雨季之后灼热的夏季也十分平淡的收了尾。
   除去暑假之外,鹤丸一直在想尽办法和三日月拉近关系。
   这几个月来,鹤丸比以前更要努力,尤其是在格斗课上。
   越是亲近,越是发现三日月的深藏不漏。鹤丸因这种未知的挑战而着迷。更别说,他还有自己的小心思——变的更强,才有站在三日月身边的资格。
   三日月对鹤丸的动静不置可否。
   鹤丸一步步沦陷,三日月自己又何尝不是。平日里的一次对练,一句调笑,哪怕只是上课时瞥过的余光,都能成为三日月走神时回忆的题材。
   这对于习惯了收敛情绪的三日月来说,多么新奇。除了实力之外,鹤丸是三日月这么多年第一个想要牢牢攥紧的存在。
   三日月想到自己还有三个月不到就要离开了,在离开之前给鹤丸指点一条走向自己的路也没什么不好。
   只不过,作为一个非一般的Omega,如果两人真的走到一起,有些固有模式势必要发生改变。


   三日月对自己是特别的,当鹤丸确定这一点后,兴奋地一连几天没睡好。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两人心照不宣的达成了协定,谁都没有挑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在初雪的这一天,鹤丸兴致冲冲的守在三日月下班的必经之路上。
   虽然怕冷,但鹤丸喜欢雪。他站在走廊下,冲快要落到他脸上的雪花呵气。远远地,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刚想探身,就被三日月的声音冻结在原地。
   “……对,离职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走…年后去报道…是……”
   鹤丸只觉刺骨的寒意直直窜向全身,手脚僵硬的不听使唤。
   三日月挂了电话,还没走几步便看到了鹤丸。
   他的学生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三日月脸上难得失去了笑意。
   “我要走是一开始就订好的事,后来想跟你说,也没找到什么好的时机。”
   “…老师不用跟我解释的。是我还没有…站在老师身边的资格。”鹤丸长舒了口气,转身重新带上笑意直面三日月:“可以告诉我老师要去哪里吗?我会努力变的更强的,然后去给老师一个惊喜。”
   三日月的笑容意味不明,而那话语却是清晰到让人不愿听清。
   “如果说,我是要去结婚呢?”
   鹤丸呆滞了一下,随后斩钉截铁的回答:“不可能的。”
   “哦?为什么?”
   鹤丸慢慢的脸红了。
   是,这究竟是自己一贯的自信逞强,还是当真内心有几分定数呢?
   他攥紧拳头,终究鼓起勇气说道:“老师心里,明明也是有我的不是吗!”
   对比之下,三日月眼中的意味不明更浓郁了,他先是笑了几声,再开口时,神定气闲得几乎有几分轻佻。
   “万一我说没有呢?”
   “……”鹤丸真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窘迫过,他有些局促的盯着地面:“那、那就请老师再等一等我,还有一年我就毕业了,我会成为配得上老师的alpha,然后…然后…然后去老师家里求婚的!!”
   破罐子破摔的吼出最后一句,鹤丸实在是窘的有些抬不起头了。也许这世界上也只有三日月一个Omega能在气场上把自己压制到这个地步了。
   面前传来了忍俊不禁的笑声,鹤丸抬起烧的通红的脸颊,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带进了温暖的怀抱。
   “你也太可爱了吧…”三日月的低笑声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随后吻住了鹤丸的嘴唇。
   三日月只是浅尝辄止,他紧紧搂着鹤丸,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发出满意的喟叹:“真是的,直接说一句喜欢有这么难吗?亏我还夸过你坦率。”
   啊,不过真要说起来,不坦率的究竟是谁呢?


   直到人都要走了,鹤丸才知道三日月原来是要去军队。
   虽然稀少,但Omega进入军队的例子也不是没有。何况三日月那样的人,注定是不平凡的,让他留在三条帮忙反而是委屈他了。军队里以强者为尊,想必更适合三日月。
   但是一想到三日月要以Omega的身份和一帮血气方刚的alpha朝夕相处,鹤丸心里就止不住的冒酸气。
   时至冬日,学校放假之后,鹤丸也断断续续的和三日月约了几次会。无奈三日月最近实在太忙,经常匆匆赶来又匆匆离去。鹤丸也担心他太累,没有抱怨过。而时间却是不紧不慢地立刻过去了,转眼就到了新年。鉴于今年是三日月出关第一年,倒是个不错的聚会理由,三条和五条两家又在一起举办了家宴。
   鹤丸这天照旧跟在烛台切身后,围了毛茸茸的披肩。寒暄过后,他没有找到三日月的身影。
   “三日月啊,他这两天不太舒服。说起来我家弟弟确实给小鹤丸当了一年老师呢,你去他的卧室看看他吧。”石切丸给鹤丸指了路。
   走在走廊上,鹤丸总觉得石切丸刚才的表情说不出来的有深意,可也没有半分阻拦的意思。按着石切丸的指示,鹤丸在一扇花纹精美的木质门外,刚要敲门,鼻端又萦绕上那股清酒的香气,并且十分浓烈。
   鹤丸眉头一跳,顾不得敲门便闯了进去,随后将门牢牢关紧。
   屋内,三日月背对着鹤丸躺在大床上,被子只浅浅的搭在腰间。
   听到动静,三日月坐起身来。上衣随着他的动作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三日月面色潮红,呼吸也有些不匀。他冲鹤丸微微一笑:“哈呀……鹤哟。”
   那几乎是无言的招引。
   鹤丸快要呼吸不过来了。Omega发情期的信息素密不风的将他缠绕在内,轻柔而缓慢地挑逗着他的理智。三日月低沉磁性的声音又在他岌岌可危的理智上凿下一个窟窿。鹤丸紧紧挨着墙,身体已经散发出龙胆花的信息素香气。他艰难的摇了摇头:“老师……”
   三日月从床上下来,向鹤丸走过去。每靠近一步,那股醇厚的清酒味都更浓,几乎要将鹤丸溺死在里面了,鹤丸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起了反应。
   “怎么,鹤难道不想抱我吗?”三日月走到鹤丸面前,温柔的捧起鹤丸的头,两人的信息素缠绕在一起。
   鹤丸被迫抬起头,看进那双带着新月的眸子。他咽了口口水,艰难的说:“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三日月笑出了声:“可是,我很想抱鹤呢——”在鹤丸的惊呼声,三日月一把将鹤丸抱了起来,温柔的扔到了大床上。
   在鹤丸尚未反应过来之际,三日月压上去狠狠堵住了鹤丸的嘴。在几番唇齿攻城略地之后,三日月稍稍退开一些距离。两人都在粗喘,视线纠缠。
   三日月用手指拨开鹤丸鬓旁的碎发,轻柔的吻他的额头:“一想到我去军队之后,你要每天和这么多盯着你的AO生活在一起,我就吃醋到不行。想了好几天,还是在走之前给你打上我的标记好了。”
   鹤丸喘着气,红晕一直漫到耳根。两人紧贴的身体传来了忠实的数据。三日月身为Omega,那里却…真的很大。
   “这可真是吓到我了。既然老师也在吃醋,我也就放心了……不过老师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才是你的alpha不是吗?就算是标记也是我给老师打上才对吧。”鹤丸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真抱歉,”三日月勾起嘴角:“既然选择和我在一起,鹤就注定要受点委屈了。”
   三日月的吻在鹤丸脖颈上游移,他压制住鹤丸小小的挣扎。
   “也许未来鹤会超越我,比我更强。但在此之前,我倒是想趁人之危呢。”
   当后颈的腺体散发出成熟的诱人气息时,三日月狠狠地咬住了那块雪白的肌肤。


   在那三年之后,鹤丸毕业后顺利追随三日月的脚步进入了军队。烛台切等人虽然觉得这一对OA组合太过惊世骇俗,但对于鹤丸的决定表达了尊重。
   军队里的某一天,训练室里又传出了熟悉的拌嘴声。
   “实话说,三日月,你是个假的Omega吧!哪有Omega会比alpha强这么多的?!”鹤丸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手腕。
   三日月穿着作训服,笑吟吟的站在对面:“鹤丸士兵,对教官还请放尊重一点哦,不然教官会给你苦头吃的——”
   鹤丸脸上一红,扭脸嘟囔了一声:“老流氓。”


 
Fin.

【三日鹤】娱乐圈PA(05)

-451-:

*另外一篇没来得及写完,先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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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今天的拍摄一条过了,连江雪都点头表示赞扬,青江欣慰地拍他肩膀,可是鹤丸很是忧伤。连带着中午饭的时候还是心不在焉。


“前辈,怎么了?”一期觉得鹤丸状态有点不对,他关心地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吧。”莺丸点了杯咖啡,慢悠悠地替鹤丸回答:“他估计是因为演得太好了。”


鹤丸重重一叹,把肉都推到一期面前说:“加油啊,我看好你啊。等下你跟三日月那场针锋相对的戏记得要把他压下去啊。气势可不能输了啊。”


“我会努力。但毕竟是三日月先生。”连一期也开起玩笑说:“还请前辈等下演出狱时看着我的眼神不要给太大压力。”


一期觉得这戏拍得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作为本剧最正直的正派角色,却没有正义必胜的待遇。他们演到了鹤丸回来后跟三日月里应外合摆平了一次对面组的小狐丸给他们的小干扰,一期把鹤丸都捉起来了,愣是证人给解决了死无对证,三日月光明正大来接鹤丸出狱。一期不仅要跟三日月进行暗潮汹涌的对话,还有鹤丸给关的时候跟一期打了几次心理战。一期想想就觉得这角色分配怎么那么众叛亲离?


“哎这有什么,你该看看小狐丸的剧本啊。”想起他们这乱麻一样的角色关系和前段鹤丸就直想笑。“小狐丸还演他哥的敌人呢,隔壁组老大,有事没事就抬杠,天天给三日月甩锅。这不他们兄弟也没意见嘛哈哈哈哈哈。”


“可别输啊,能压过三届影帝你前途无量啊。”莺丸鼓励了一下一期,可一期看着莺丸也高兴不起来。“莺丸先生,我记得您演的就是三日月先生的法律顾问,鹤丸前辈还是您给帮忙救出来的。”


“男人不要在意这些小事。戏外我们关系怎么会像戏里一样?”


“说得好,莺,这顿看来非你莫属了。”


“我想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您好,您的后辈一期一振已经技术性掉线了。”


他们吃完饭就去拍戏,这一周他们都已经进入状态,拍戏的进度暂时还算顺利。令青江最为惊喜的大概就是鹤丸的变化,看着片子青江表示很是满意,并且询问鹤丸到底是怎样开窍的,是不是他那些私人珍藏真的派上了用场。鹤丸有苦不能言,总不能说那天晚上他差点给三日月指导着指导着改志愿了吧?


他们拍了一个多月戏,大家也变得熟悉了很多,配合也变得更加好了。因为进度比预期的好,青江和导演商量了一下,明天周一周二让演员放假。不过因为来回比较远的关系,所以他们也不能回家了。大家可以组织点活动或者休息,时间自己把握。


青江去化妆间的时候就跟一期提起说:“我知道大家拍戏辛苦。在这地方几个月不容易。大家虽然是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可也不能乱来啊。胡来也要小心点,毕竟虽然我们很注意,但挖新闻的无孔不入。”


一期以前也听说过在剧组里待几个月有些人会寂寞难耐,但他没遇到过这种事,也不觉得会发生这种事。为了让青江放心,他极其认真地说:“请放心,我不会做让剧组为难的事情。”


青江拍了拍一期的肩膀,让他也不用在意,真有什么就注意些,然后走了。一期资历尚浅,而且日常也洁身自好。今天拍完戏大家就可以放假了,一期松了一口气,吃完饭后正考虑夜晚要干点什么,只路过的鹤丸见到他,就顺便提起今天青江说的那话。鹤丸当玩笑那样跟一期开了,笑完过后鹤丸说:“哦对了。关于这个问题,有一个不错的法子,以前青江教的。”鹤丸拍了拍一期的肩膀说:“正好,你要不要过来看片?”


一期整个人都坐立不安了起来。怎么回事?看片?看啥片?青江教的?一期觉得这信息量太大,他必须拒绝。可鹤丸十分热情,拉着他就去自己房间说:“你放心啊,前辈推荐你看的肯定是好片,保证你看了还想看。”


“慢着,前辈,太客气了,不用了吧!?”


一期看着鹤丸的眼神十分诧异,想来他从没想过和前辈一起夜晚看片啊!这就是所谓的男人之间的情趣吗?这也太过大胆了吧?一期再三推辞,还是给鹤丸拉了过去。鹤丸打开房门,一期就看到三日月。三日月瞄到一期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知道”,然后礼貌地点头打招呼。没想到三日月居然也在,一期顿时有种菜鸟闯入秘密组织的窘困。


鹤丸兴冲冲要去拉莺丸过来,然后就去找莺丸了。一期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他看向三日月试探性地问:“前辈,请问您也是来……看那个片的?”


三日月点点头,还安抚了一下一期疑惑的心,说:“是的,别紧张。大家都是男的,一起看没什么。”


谁知道一期更加不淡定了。他觉得这套路全中了,不由得委婉地说:“其实这些一个人看不也挺好吗……也没什么必要一起看吧?”


“一起看感觉不一样吧。”三日月看着没有画面的屏幕淡淡地说:“看完消火,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结果一期想得更多了。鹤丸把莺丸也拉过来后开始鼓捣播放器。一期忍不住看着自带了茶水过来的莺丸问:“莺丸前辈,请问您……”


“一般和鹤丸合作,他也会请我来看片。”莺丸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神态表情和三日月差不多:“偶尔看点刺激的也挺不错的,毕竟拍戏压力大,需要调剂一下。”


“一起看不会尴尬吗?”


莺丸反问:“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尴尬?”


太坦然了,一期当时就被莺丸镇住,觉得这境界就是不一样。没过一阵子,连小狐丸和岩融都来了,一期瞬间觉得这秘密结社的规模未免太过壮大,这就是所谓的成年人的世界吗?好吧,前辈都如此坦然,自己也不能不给面子。一期在心里跟自己说就当做是应酬加班,不能让前辈感觉自己不尊敬他们,于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坐稳了。鹤丸终于鼓捣完播放器,然后满意地坐一旁开始看着亮起来的屏幕。


一期一振就这样在房间里看了两小时重口味的恐怖片。


看得生无可恋,思觉失调,无言以对。


等播完两部之后一期那眼神都是放空的,全场就他和三日月一言不发。岩融还摸着下巴点评了一下氛围特效,觉得人家的道具组做得不错。鹤丸深以为然,一拍即合,马上进行了学术性的交流。莺丸喝完茶后看向一期,问:“感觉怎样?我觉得这片不错,挺刺激的。”


“是挺不错的。”一期觉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禁说:“但怎么说好呢……我感觉给前辈摆了一道。”


“所以你们年轻人一天到晚想什么呢?”鹤丸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一期,他刚才也忍着笑意好久了:“你刚才那种好像要就义的表情真不错,差点我就想拍下来群发了。”


一期确定鹤丸是故意的,他也放松下来能开个玩笑:“前辈,要是以后你对自己女朋友也是这样,我感觉跟你谈恋爱真的不容易。”


结果响应他这句话的是三日月:“哈哈哈,我也觉得是。”


他们夜晚在鹤丸这里看完四部透心凉的恐怖片后半夜各自回房,三日月是最后一个走的。出门前他转身看向鹤丸说:“想起当年你这招好像也对我用过。”


“所以你这次没上当?真没意思。”鹤丸见四下无人后亲了亲三日月脸颊。“允许你梦见我。晚安。”


鹤丸心满意足地关门,谁知道三日月过一阵子又折回来了。只见他发尾微湿,身上穿着睡衣过来无奈地说:“热水器和空调都坏了,今晚让我睡你这里吧。”


三日月小声地打了个喷嚏,鹤丸马上让他进来了。浴室也让给他,本来想打电话联系前台维修,不过三日月在浴室里说现在太晚了,不好打扰人家,先住这里一晚上,鹤丸也就随他了。等过一阵子鹤丸才回过神来,他这房间就一张床,三日月睡哪里?


结果三日月从浴室出来鹤丸看他头发还湿着,立马又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让三日月坐床上,自己拿出电吹风帮他吹头发。听着三日月又打了个喷嚏,鹤丸说:“大半夜弄湿头发要赶紧吹。你别感冒了。”


三日月听话地点点头,等帮三日月吹完了之后鹤丸又纠结起刚才的问题,人两个,床一张,他们今晚要怎么办?谁知道三日月很快就帮鹤丸做了决定,一把将人捞到怀里,在鹤丸的惊呼声中抱着他安然闭上眼睛说:“今晚挤挤吧。”


鹤丸被三日月像抱枕那样抱着,近距离能听到三日月胸膛的呼吸声。鹤丸觉得三日月抱着还挺舒服的,但他也不敢乱蹭,三日月的嘴巴贴着他额头,鹤丸觉得这应该是他无意识的但也未免太亲密了。鹤丸心里想着自己今晚真的就这样跟男朋友盖着被子睡觉?


在鹤丸脑子内容丰富着的时候,三日月漫不经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说:“你是不是恐怖片看久了开始胡思乱想了?”


“没有啊。”鹤丸立马非常正直地抗议:“我只是觉得你抱着我,我夜晚不好翻身。”


三日月睁开眼睛看着鹤丸,温和地说:“可我冷啊。”


三日月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好像吸收着鹤丸的体温一样抱着他说:“如果你抱着我,可能我就没那么冷了。”


三日月闷闷的声音很有欺骗性,但鹤丸感觉到三日月抱着自己的手掌有些凉。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喷嚏,鹤丸马上伸出手抱着三日月,最后还是关心战胜了犹豫。


鹤丸偷瞄三日月,可能因为时间不早的关系,他看起来也累了。过了一阵子,均匀的呼吸声传来,鹤丸盯了好一会后抵着他额头忧心地小声说:


“你可别感冒了啊。”


[TBC]